地砖松动,向着两侧滚落,露出下面黑黝黝的湿泥。
还未深挖,一股浓郁的腥臭味就开始飘起,离得近的几人皱着眉捏住鼻子,被熏得难受。
更多的污泥在法术的作用下翻涌着升起,靠着墙堆积成两个小土丘。
往下挖了足足有丈许深,还不见尸体的影子,污水却越来越多,不停的渗出来,没多久就把土坑变成水池,厚厚的油脂飘起来,甚至还在往院子里漫。
槐序感觉不对劲:“停,别挖了,快出去!”
他抽身急退,拽住还在愣神的安乐直接跑出院外,迟羽反应更快,一抬手就拉住楚慧慧,提起来一个纵身就跳到墙外。
贝尔鼻子太灵,根本没进院子,一闻味道就受不了,在门口正扶着墙干呕,吕景在旁边看着他。
院内只剩虎威帮的刘二郎和几个人面面相觑。
“他们跑什么?”刘二郎感觉莫名其妙。
这大白天的日头正盛,又有他们这么多武夫在此,什么鬼魂敢直接冒出来作乱?
只不过是渗出来一点水而已,应该是下面的鬼魂不想让他们把尸体挖出来,所以故意在捣乱。
区区一点水,又怎么能难得倒他们?
拿个桶都能舀完。
不过这尸体埋的却是挺深,挖了丈许,土都堆那么高了,竟然还看不见踪影。
水还在往外冒。
“胆小吧。”
有人笑呵呵的说:“这一瞧就是新兵蛋子,不是那种老油条,估计是被派过来长长见识,真遇上事情,估计还没咱们管用呢。”
“领头的那位怎么也跑了?”
有人纳闷:“那可不像是什么胆小的新人啊,法术用的比我拿筷子都熟练。”
“所以我才问。”刘二郎摸不着头脑。
“诶?!”有人突然惊呼。
墙边的坑附近的地砖突然往下陷了一点,“喀拉’的几声,坑洞附近的地砖开始涌出黄水,自坑洞为中心,周围的地面迅速的开始陷落,大量的黄水井喷一样涌出。
几人都练过武,反应飞快,发现地面下陷的瞬间就朝着门口狂奔。
还没跑到门口,就感觉脚下一空。
院内的地砖全数陷落,哗啦啦的下饺子一样掉进大水坑里,连带周围几家人都发出惊呼,地基不稳,院墙和房屋轰隆隆的垮塌。
几个帮派的武夫在水里噗通的挣扎一阵,呛了好些脏水,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拽住他们的手脚,扯着人向脏水的深处拉去。
水里无处借力,连挣扎都使不上力气。
正当惶恐之际,却被水流裹着提溜起来,丢到街上。
迟羽出手相助。
“他们干啥不跑?”吕景看的直挠头。
他在外面看见槐序几人跑出来,都感觉不对劲了,提溜着贝尔往远处跑了一段路。
这些人竟然敢留在院内?
“笨,笨蛋。”贝尔磕磕绊绊的说。
“应该是新手。”
楚慧慧煞有其事的分析道:“这种工作,一般都是值夜人负责清理,南坊的帮派成员,心思全在抢地盘和赚钱上,估计没处理过多少鬼怪邪魔? ?完全就是,没经验的新人。”
“武夫是这样的。”槐序点评道。
不同于经受过老真人培训的帮派中高层和专门抽调好手,组建起来专门针对邪祟之流的值夜人,这种南坊小帮派的底层成员,其素质实在良莠不齐。
应付邻里纠纷和普通的小贼还成。
遇上鬼魂或是邪魔之类的复杂情况,他们的表现和未经训练的普通人也差不多了。
一看就是没被各路邪门玩意毒打过!
发现不对劲,竟然不知道跑路?
比较弱的鬼魂确实不敢在白天晃悠,一群武夫聚在一起,旺盛的人气也能压制它。
但这里可是人家的地盘。
挖了丈许深,却看不见尸体,土越来越湿,水越来越多,再联想一下这鬼魂在这里呆的年头,院子下面怕不是早就被蛀空了。
还不跑,等着掉进水里和鬼魂打自由搏击吗?
若是赤蛇那等凶猛的武夫,说不定真能硬是凭借一身本事在水里把鬼魂打死。
可他们又不是赤蛇。
“………………槐序?”安乐的眼睛恢复几分神采,难以抑制的露出被温暖的笑容。
跑的太着急,槐序的手现在还抓着她的胳膊。
在察觉到些女的瞬间,多年的第一反应仍是优先保护你。
是惜越过约定的界限,主动拉住你。
是了,你渴望的正是那个。
希望被关注,希望我的那种凉爽,那种关怀,能够更少的停留在你的身下。
………………想要被我注视。
“地上被蛀空了。”
槐序是着痕迹的收回手,尝试岔开话题:“判断没点误差,是是灵性正在堕落,而是还没完全堕落,上面的鬼魂估计还没完成变成邪魔了??是需要顾及太少,直接镇杀就坏。”
“槐序?”安乐看穿我的心思,却也有没少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