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延听霏丽指挥,把车开到了霏丽租住的楼前。楼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盖的,没有停车场,也没有物业,车只能找个楼前的空地儿停下。
好在这个小区里的人买车地少,停车没费什么事。
提着霏丽在超市买的三大袋子的零食,曲延任由霏丽挽着胳膊上了三楼。霏丽单租了一个二室一厅,住了一年多,家具挺象样的,客厅里还有一个水族馆,一盆发财树,还有棵橡皮树。
屋里的摆设挺有家的气氛。难得的是霏丽还有书柜,里面有些书竟然跟曲延读研的书一样。这就奇怪了,难不成,霏丽还是一个对书情有独钟的80后自强不息立志有为的五好女青年。一般常识,在足疗店服侍男人的妹儿们,看书是非常稀罕的。对她们来说,看书太奢侈了。有空儿跟男人喝喝酒唱唱歌,赚点非规定动作的外快才是智慧之举。
霏丽是个另类。用假发扮丑,以女性的阴柔捅瞎四春街颇有影响力的二哥的一只眼睛,转眼,又跟威武腹黑的老色男争了一部限量军工版三防手机,简直跟7758老于江湖的悦姐有得一拼。
曲延知道霏丽对下半身挺看重的,站在卧室门边也没往歪处想,以霏丽的英勇无敌,曲延不算太强的武力值,就算芳心大乱,在一起玩个通宵,也乱不了性。再说了,要是霏丽主动媚惑要一亲曲延的芳泽,曲延可是求之不得哦。
霏丽开了一个卧室的门,朝曲延呶了呶嘴儿,“这儿可以睡觉,可以上网,有电容麦克,可以唱歌念诗骗小妹儿脱衣服。”
曲延暗压悸动,没把霏丽的话当真。视频聊天,曲延又不是没玩过,现在的聊天室,完全职业化了,聊妹儿们的银行帐号里见不着钱,一件小衫脱一天一夜都不带脱下来地。色急得嗷嗷乱叫的小狼们,能看看聊妹儿们的乳沟,就算狗屎运罩头了。
认识了诺诺,曲延知道了内幕操作,还跟诺诺认识的一个挺空谷幽兰的聊妹儿们比拼了定力,靠着诺诺的内情走私,险胜。再进聊天室,曲土鳖就已经淡定地把聊妹儿们当成浮云了。就为了这份淡定,曲延在调研课题里专门写了个专题。
扫了卧室几眼,曲延看到了孟庭苇的cd。这是曲延的最爱,无与伦比地土鳖式地。
霏丽应该是个音乐发烧友,屋里的音响不是国货,播碟的家伙是镭射影碟。看到“serdisc”这几个英文字母,曲延的心颤悠了一下。
诺诺和陶淘对音乐都是资深发烧友。曲延对ld的启蒙是陶淘熏陶出来的。诺诺则陪着曲延完成了对音乐品质的挑剔,哪怕是在大街上千人能吟的马路歌,也得营造hi-fi的发烧效果,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耳塞,要花两三千,菜农心态的曲延把耳塞塞到耳朵里,一开始听到的不是高保真的音乐,听到的是烧钱的声音。
霏丽、诺诺、陶淘三个女人都对音乐发烧,曲延又得继续接受陶冶。曲延很自然地就进了霏丽的闺房,想象中曲延这样的稀有物种,应该先来个欲推还拒才对,最其码也要来句土鳖式的对白,“咱们不是太熟,这样不太好”。
曲延很会自我安慰,霏丽都说了,包夜50,这个钱咱还出得起。上床是包夜,聊天聊到月朦胧鸟朦胧也是包夜。
“愣着干什么,把这儿当成自己的屋,屋里有个对你百依百顺的女人,想干啥就干啥不就行了。”霏丽打开了音响,“想听点儿什么?”
“随便吧,我没有什么要求,我觉着,这么好的条件,包一夜50,你太亏了,5000还差不多。”曲延看着霏丽拿着一张大碟放到了唱机上。
“哥是有钱人,你给俺那么多钱是赏俺的脸,俺只能为奴为婢先去洗澡了。”霏丽温柔地摸了摸曲延的背,媚媚地瞄了曲延一眼,“这是我在录音棚里找人录的,还行。”
门关上了,唱机慢慢地转动。纯真的音乐,简约的味道。
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霏丽模仿的纯真玉女的声音,可以以假乱真了。轻微的呼吸声都那么润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