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延趴在地毯上,很烂漫很忘我地听。
听你千遍也不厌倦。
霏丽进来,曲延也不知道。霏丽定定地眼神儿看着趴在地毯上的稀有物种。不知道造物主哪根筋不对,造出来这么一个纯洁与腹黑交配在一起的品种。
女人招惹这样的男人,最后的结果,得到了人,得不到心,剩下的全是伤心。
还没开始就害怕结束。
音乐停了,曲延闻到了霏丽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儿。霏丽坐在地毯的角上,睡衣很写意地铺着。
胸前两个突点,滑-嫩凝玉的腿,短发还有湿意,一张脸,象是一潭水,映着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的月光。
月光如水。
在水一方,有佳人玉立。站起来的霏丽拉了拉窗帘,轻声地说道:“选这个房子,就是喜欢看小广场边儿上的那几棵银杏树,你看,满树的叶子了。”
曲延走到窗边,朝外边看了看。银杏树挺摇曳挺朦胧地,随着风,有诗意地响。小时候,村里有两棵银杏树,只要是写作文,银杏树就得哗哗作响。曲延随口念着小学时的作文:“风吹树叶哗啦啦响,奶奶戴着老花镜,坐在我家的银杏树下给我缝衣服,千针缝万针缝,可是,我上体育课,不小心,又扯坏了,我怎么能这么浪费奶奶的辛苦和心血呢。”
“我写的是风吹树叶沙沙响,爸爸耕了一天的地,回家又热又累,我赶紧给爸爸搬了凳子,让爸爸坐到树下,我又倒了一碗水给爸爸喝,爸爸很高兴地喝了,直夸我是懂事的孩子。”
“现在应该这么写,我家楼前有三棵树,一棵是银杏树,另一棵也是银杏树,还有一棵也是银杏树。风吹过了一棵树,又吹过了另一棵树,还吹过了第三棵树,我看见了风和人民币,哗哗哗,就象银行里的点钞机,我知道那是风数钱的声音。”曲延在bbs贴了不下百遍的雷文,可以一字不差地背出来。
“银杏树的漂亮是纯银杏树的漂亮,哥的漂亮是纯哥的漂亮,哥现在跟我很近,可我知道哥是花痴女人们共同的哥,哥身边儿有很多漂亮又纯洁的纯女人,我喜欢哥的纯洁,最近哥迷上了小姐,身为小姐的我迷上了迷恋小姐的哥,听到哥用棉花糖的声音喊小姐小姐我爱你的时候,就想,男人是可以被女人塑造的,最近,去世纪影院看悲情片《血战刹马镇》,我的做小姐的姐妹揉着血红的眼睛问我,你哭了吗,我说,我不想哭,就是两只眼睛不守纪律,情感还没酝酿,就飞流直下,搞得我又电又麻,站都站不住,两腿间尽是河流”
“姐,我投降你的诗,一诗毁人城再诗毁人国,我五体投地了。”
“亲我一下。”
“啊!”
“啊,不是嘴,谁让你亲嘴了。”
“那就亲下面。”
“啊下面是河流,惊涛拍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