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军背着卫棉棉往中间楼梯口走。
刚爬上露台的唐润玲看见卫棉棉,惊叫了一声,“棉棉,太不幸了,你还好吧人没事儿就好,不要紧,不要紧,不管失了什么,活着比什么都好!”
“乱说话,这里这么多外人,快走了,这里没你的事儿了。”卫棉棉伸手扯住了唐润玲的手。唐润玲嘻嘻一笑,“你不把我当外人了,不防着我了?”
“还说,回家再说。”卫棉棉抬头看了看那几个站在露台上一脸无措的女人,“是非之地,一会儿该有狗仔队了,你不怕?”
“怕!快走!”唐润玲扯着卫棉棉的手,跟在军军后面下楼梯,两眼还看着四围的动静。
记者们来得稍晚了一些。十几辆采访车驰到新亚大厦的时候,卫棉棉已经坐在军军开着的巡洋舰里,由唐润玲好体贴地陪着,朝愉景苑走了。
曲延和曦公主站在露台上等记者。
记者们下了电梯,一窝蜂地从三个方向的楼梯登上了露台。跟着记者来的,有七八个警察。
警察们要把王伟亚和王伟光带走。记者们强烈抗议!这么精彩绝伦的新闻点,怎么能这么散场了。
总得让当事人说点什么!
一个女记者很亲切地把王伟亚嘴里的破布拿下来了。话筒很到位地伸到了王伟亚的嘴边。
摄像师调整位置,开始现场录拍。
“最烦的就是你们这帮逼货,你拍你妈的逼!”王伟亚蜷窝在地上,脸酱紫。
王伟光嘴里的破布也被人拿掉了。
“辐射了,辐射了,太好了,末日,好,无比地好,都末日,都妈逼地死,你们都去死!”王伟光嘴里喊出来的话,已经与智商无关了。
王伟亚再度开骂:“狗逼东西,死你妈逼的去,给我松开绳子,妈逼的,老子记着你们,你们一个别想活到明天!都回你妈逼里死!都去死!”
王家两兄弟,一个是纯神经地又喊又叫,一个是歇斯底里的骂。
闪光灯啪啪地拍了十分多钟。
终于有记者注意到了曲延和曦公主这两位非常淡定的旁观者。
真正的新闻点在这儿。
陆陆续续在有不少大楼内部的人爬到了露台上。可以起落直升飞机的露台,站满了人。
香港新凰卫视驻春珲记者站的一个老谋深算的记者,把话筒对着了曲延。
“曲延先生,你对春珲市的末日传言有什么想说的吗?”香港记者认识曲延这位在香港一举成名的荣誉市民。
“我其实,什么也不想说,在某些关键性的历史时刻,说话就太多余了多余归多余,有些话说出来,还是挺有味道的你最好把话筒对着对春珲的末日特别有感触的曦公主,她的末日诗,到现在还在网络上热传。”曲延把目标转移了。
老谋深算的记者把话筒对着了曦公主。
曦公主烂漫的笑,“曲延哥哥,只有神才对末日有发言权,我可不想对着记者念什么诗,最好是有人对着话筒尖叫,那才有身临其境的末日感觉。”
曲延说道:“末日,其实是神话,我觉得,什么人都不可以拿末日当挡箭牌,就象那位口口部的发炎人,字正腔圆地告诉世界,告诉别有用心的国外记者,不要拿法律当挡箭牌所以,我又觉得,如果我们还有挡箭牌的话,那就是,我们,所有的人,在地震、海啸和核辐射面前人人平等,所有的人都是光腚的,谁都没有挡箭牌没有任何挡箭牌就是最后的皇帝新装式的挡箭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