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生扫视着周围的环境,目光特意在几个穿着深色工装、像是技术人员的人身上停留片刻,忽然开口问道:“哦?全世界最好的刑讯室?真的假的?”
刀疤光头嗤笑一声:“当然是真的!绑来的硬骨头不少,总有些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家伙。最开始也就是些小手段,后来嘛……需求多了,自然就越搞越专业,越搞越大。”
他的语气明显就是在炫耀。
楚生点点头,一副了然又带着点好奇的样子:“理解理解,业务发展嘛。”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向那几个技术人员,“那你们这儿……有监控设备没?摄像头啥的?”
他晃了晃被缚的手腕,“我这人吧,有点镜头强迫症,如果要是拍的话,只能拍我的正脸或者侧脸,不接受其他角度。”
一个戴着半脸面具的技术人员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瓮声瓮气地反驳:“开什么玩笑?”
“谁会在罪犯的场所装监控?找死吗!那玩意儿就是定时炸弹。现在警用的AI识别技术这么先进,就算戴了面具,动作习惯、步态特征都能用AI识别!我们可不会蠢到给自己留这种把柄。”
“了解,了解,警用科技确实厉害。”楚生从善如流地点头,脸上甚至带了点“受教了”的表情。
“妈的,你话怎么这么多?”旁边一个押着楚生的壮汉不耐烦地用枪管捅了捅他的后背。
楚生咧开嘴笑了笑,眼神里透出兴奋:“头一回来这种‘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场所’,有点小激动,理解一下嘛。那啥……”
“既然刑讯室这么有名,能不能带我去开开眼?光听多没劲。”
刀疤光头皱起眉头,像看疯子一样打量着楚生。
他沉默了几秒,没理会楚生,转头问那个技术人员:“刑讯室现在有空位吗?”
技术人员查看了一下手里的平板,点点头:“三号房刚打扫完,空着。”
“行,”刀疤光头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对着手下挥挥手,“满足这位楚老板的好奇心。带他去三号房参观参观!”
楚生被两个壮汉推搡着,穿过一条散发着霉味和淡淡血腥气的走廊,来到一扇厚重的铁门前。
门被推开,里面空间不大,墙壁似乎是某种吸音材料,里面的空气只能用阴冷来形容。
中央最显眼的是一把造型独特的金属椅,椅背和扶手上布满了各种接口和束缚带,椅腿牢牢焊死在地面。
不等押送的人吩咐,楚生像是回了自己家沙发一样,完全无视手上的扎带,大喇喇地一屁股就坐了上去。
他甚至调整了一下姿势,颇为惬意地翘起了二郎腿,环顾着墙上挂着的各式各样闪着寒光的“工具”,
最后目光落回门口几个面色不善的绑匪身上,饶有兴致地问:“来,说说,今天打算给我上点什么项目,要是不太给力,我可不带加钟的。”
门口几个绑匪,包括随后跟进来的刀疤光头和那个技术人员,都被他这态度搞得一愣。
刀疤光头眯起眼,语气带着讥讽:“呵,楚老板,看不出来啊,你这是……有特殊癖好?喜欢被虐?”
楚生靠在冰冷的椅背上,笑得一脸坦然:
“你这么说……倒也没全错。这样吧,只要你们手段够劲,真能把我伺候爽了……”
“我立马让公司把你们要的技术资料打包发过来。不光技术,赎金我私人再给你们加个两三成也不是事儿,来吧,让我看看你们的手段。”
一群人面面相觑,眼神里充满了困惑,都觉得这人脑子绝对有问题。
他们干这行这么久,求饶的、硬扛的、崩溃的见多了,像这种主动要求上刑还讨价还价加钱的,真是头回见!
“妈的,神经病!”一个脾气火爆的绑匪骂了一句,“老大,甭跟他废话!先给他来点厉害的尝尝!”
几个人交换了下眼神,最终决定先上“文明”点的,避免留下明显外伤。
两个壮汉上前,不由分说把楚生从椅子上拽起来,粗暴地将他按进旁边另一张连接着复杂线路和仪器的电椅里。
坚韧的皮带迅速勒紧他的四肢和胸膛,将他牢牢固定在冰冷的金属上。
技术人员在控制台前操作着,电极片被粗暴地贴在他的太阳穴、胸口和手腕内侧。
“准备享受吧,楚老板!”刀疤光头狞笑着按下一个按钮。
嗡——!
一股强烈的电流瞬间窜遍楚生全身!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肌肉绷紧,头发似乎都微微竖起。
楚生立刻进入了表演状态,喉咙里发出压抑又痛苦的闷哼,五官扭曲,额头上瞬间布满细密的汗珠。
他脑子里适时地闪过了某个男明星赤身裸体被电击得浑身乱颤的经典画面,于是演得更卖力了,连脚趾头都在用力表演。
这里要是有摄像头就好了,这奥斯卡影帝级别的演技,还真是浪费了。
持续十几秒的电击终于停止。
楚生像被抽掉了骨头般瘫在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感觉怎么样啊,楚老板?‘服务’还满意吗?”
刀疤光头凑近,带着恶意的嘲弄问道。
楚生缓缓抬起头,虽然脸上还带着“痛苦”的余韵,眼神却异常清醒,甚至带着点……意犹未尽。
他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用一种极其认真又充满哲学意味的语气说道:
“坦克……是没有后视镜的。所以我被坦克压过……你被压过吗?”
他眼神真挚地看着问话的绑匪。
绑匪:“???”
所有人都是一脸懵圈,完全跟不上这跳跃的脑回路。
“看来是没爽到位?再来点!”
“妈的!给他加量!”
刀疤光头被这莫名其妙的回答激怒了。
更强的电流再次袭来!
楚生又是一番“精彩”的抽搐和嘶吼表演。
电击结束,他瘫在椅子上缓了几秒,忽然咧嘴一笑,露出白牙,用一种近乎欢快的语调说道:
“枪炮是不长眼的,黑哥们的语言是不同的……”
就在绑匪们再次陷入迷惑时,他猛地提高音量,竟然大声唱了起来:“阳光彩虹小白马!嘀嘀嘀嘀嘀哒!你是内内个内内内个内个内内内内个内内内个内个内内~!”
“……”
整个刑讯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几个负责操作的黑人绑匪,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黑转红,再由红转铁青,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出来!
“Fuckyou!Shutthefuckup!”
一个黑人壮汉暴怒地一拳砸在控制台上。
刀疤光头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家伙根本就是在耍他们!
他朝技术人员使了个眼色。
技术人员会意,从一个冷藏箱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支装着淡蓝色液体的针剂和一个粗大的针管。
“楚老板,嘴皮子挺利索,骨头挺硬啊?”
刀疤光头走到楚生面前,晃了晃那支针剂,声音冰冷,“看来普通的开胃菜不合你口味。没关系,试试这个听话水!”
“一针下去,保准你比最听话的狗还乖,问什么答什么!”他示意手下按住楚生的胳膊。
一个绑匪撸起楚生的袖子,露出小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