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彩衣舞动双袖,狐火燃起,照亮长夜;
唐小雪引阴识成网,将真相直接灌入千人心中;
陈南生以残损地脉图为引,唤醒沉睡于地底的古老共鸣;
陆沉盘坐于地,口诵《药师本源录》残章,声如洪钟……
七股意志再次交织,形成比以往更强大的共振场。
皇城裂口剧烈震荡,仿佛内部正经历风暴。
突然,一道身影从中走出??并非帝君本体,而是一具由黑气凝聚的虚影,面容模糊,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它没有五官,只有一张由无数咒文拼凑而成的嘴,开口便是万民齐诵:
**“顺者昌,逆者亡。”**
“你说错了。”李秋辰迎上前,赤晶核心缓缓升起,悬浮于头顶,化作一盏明灯,“是‘觉者生,迷者亡’。”
七星照命阵全面启动,七人结成圆阵,共生意志凝聚成一柄无形之剑,直刺伪道之影。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极轻的“碎裂”声,如同冰面开裂。
伪道之影僵住,然后缓缓低头,看向胸口??那里,一道细小的裂痕正在蔓延。
它发出不甘的嘶吼,想要重组,却发现再也无法汲取信仰之力。因为此刻,千千万万觉醒者正抬头望天,眼中再无敬畏,只有清醒。
“我不……可能……败……”
声音渐弱,终至消散。
黑气裂口轰然崩塌,化作漫天灰烬,随风而去。
阳光重新洒落皇城,照亮每一寸曾被阴影覆盖的土地。
七人缓步走入宫殿,未遇一兵一卒阻拦。
大殿之中,真正的帝君瘫坐在龙椅上,须发皆白,形如枯槁。他望着他们,眼中没有恨意,只有一种近乎解脱的疲惫。
“你们赢了。”他喃喃,“可你们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吗?”
“混乱。”李秋辰答。
“背叛。”唐小雪接。
“误解。”胡彩衣说。
“遗忘。”陈南生叹。
“但我们知道。”陆沉沉声道,“也会有希望、有觉醒、有传承。”
帝君闭上眼,轻笑一声:“那……就交给你了。”
他抬手,撕下胸前玉玺,投入殿中火盆。火焰腾起,映照出千年来所有被篡改的诏书、被封印的典籍、被抹去的名字。火光中,一本全新的册子自动成形,封面无字,却散发着温和光芒。
“这是……丹簿的源头。”烛阴不知何时出现在殿外,拄杖而立,“现在,它属于你们了。”
李秋辰接过册子,翻开第一页,提笔写下七个名字:
**李秋辰、唐小雪、胡彩衣、陈南生、陆沉、庄月娥、烛阴。**
笔落刹那,册子化光消散,化作七道流光,射向四方。
从此,世间再无统一丹簿,只有万千自由书写的修行之路。
七人离开皇城,未留一字诏令,未设一座庙堂。
他们回到最初相遇的地方??幽州无门之巷。
洗骨堂已成废墟,青石碑倒塌,唯有那行“洗骨”二字,依旧清晰可见。
他们在碑旁种下那株新生桃芽,围坐一圈,静静看着它生长。
一夜之间,桃树长至三丈,花开满枝,花瓣落地即化为微型符阵,缓缓旋转,如同星辰运行。
“以后叫它什么?”胡彩衣问。
“就叫‘守烛树’吧。”李秋辰说,“提醒后来者,光明从不曾真正熄灭。”
多年后,这棵树成为朝圣之地。
人们不再跪拜神像,而是坐在树下,彼此传授心得,交流感悟。
有人在此顿悟,有人在此授徒,也有人在此静坐终老。
而那七人,渐渐隐入民间。
李秋辰游历四方,著《破契录》,讲述真正的药师之道;
唐小雪建立“阴识阁”,专研心灵觉醒与记忆修复;
胡彩衣重返狐族故地,促成妖人和解;
陈南生创办“地脉书院”,教授自然之道;
陆沉守护守烛树,日复一日修剪枝叶,如同照料婴孩;
庄月娥康复后,开设医馆,专治丹腑后遗症;
烛阴则消失无踪,有人说他化作了树根下的泥土,有人说他乘风西去,寻找下一个觉醒的时代。
又一个朔月之夜,守烛树开花如雪。
一位少年独自前来,在树下刻下四字:
**“我也痛过。”**
风起,花瓣纷飞,仿佛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