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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林原的上古传说(第1页/共2页)

风沙在荒原上低语,如同远古的吟唱。那行刻于岩层的“我也痛过”虽被黄沙渐渐掩埋,却仿佛烙进了大地的记忆里。晨光初照时,露水凝于沙粒之间,竟折射出细碎符纹的光影,宛如昨夜星辰坠地未散。

那个最先掌心发热的少年名叫阿砾。他本是边陲矿奴之子,自幼随父掘石于毒雾深坑,十指皴裂,肺腑积尘。他曾见过太多人倒下??有的无声无息,有的嘶吼着化作战傀零件。但他活了下来,靠的是每夜蜷缩在矿洞角落,用炭条在碎陶片上描摹偷来的半页功法残图。那些字早已模糊,可他记得母亲临终前说的一句话:“你要活着,哪怕只是为了告诉别人你来过。”

此刻,聚气符在他掌心缓缓旋转,微光如萤。这不是任何门派传授的正统手法,没有口诀牵引,也没有灵引开脉,纯粹是心念与天地共振的结果。其余少年围拢过来,惊疑、敬畏、嫉妒交织在脸上。

“你……你怎么做到的?”先前坚持“拜名师才有出路”的少年声音发颤。

阿砾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忽然笑了:“我也不知道。但刚才,我听见风里有人说话。”

胡彩衣若在此处,定会认出那是狐族古老的“风聆术”雏形;陈南生则会惊叹这是地脉共鸣的自发显现;而李秋辰只会点头??他知道,当一个人真正愿意倾听世界的时候,世界便会回应他。

七日后,这股气息扩散开来。

荒原之上,一座由流民自发搭建的草庐悄然成形,取名“听风居”。没有匾额,没有戒律,只有门前立着一块烧焦的木板,上面写着一行歪斜大字:**“凡愿记取痛苦者,皆可入内。”**

消息如野火蔓延。

北境雪原的逃奴拖着冻伤的腿跋涉而来;西域商队中觉醒的驼夫撕去身份腰牌,在途中折返;就连东海孤岛上的渔女也乘着破船渡海,只为亲眼看一眼传说中的守烛树是否真实存在。

他们不是来求长生,也不是为夺神通,而是想确认一件事:

**我受过的苦,有没有意义?**

唐小雪得知此事后,独自前往听风居。她不再施展阴识探查人心,只是坐在屋角,听每一个前来者讲述过往。有人哭诉亲人被炼成丹药;有人坦白自己曾是战傀操控员,亲手屠戮同乡;更有年迈的老妪跪在地上,颤抖着说出她曾协助净瞳司登记“废灵根”名单,导致三千孩童被送入焚苗炉。

“我每天都在梦里看见他们的眼睛。”老妪泪流满面,“我以为我已经忘了,可当我听说自由来了,我发现……我根本不敢面对它。”

唐小雪轻轻握住她的手:“那就面对吧。不是为了赎罪,而是为了记住。药师之道,始于不忍之心。”

那一夜,听风居燃起篝火,众人围坐。唐小雪取出一枚晶石??那是她多年收集的“记忆碎片”所凝,内藏无数被抹除者的最后低语。她将晶石投入火中,火焰骤然转为幽蓝,空中浮现出万千虚影:有母亲哺乳婴儿的画面,有少年对月习符的身影,还有一个小女孩踮脚亲吻父亲染血额头的瞬间。

没有人说话。

泪水成了唯一的语言。

次日清晨,老妪留下一封信离去。信中写道:“我要回故乡去了。我要站在当年焚苗台旧址上,大声念出那三千个名字。若有人恨我,我愿受刀;若无人听,我便自己念完。”

这封信后来被抄录千遍,传遍四方。

与此同时,陆沉依旧守护着守烛树。他的背已微驼,双膝因常年跪坐浇灌而僵硬,可眼神依旧清明如洗。每日清晨,他仍会在树下画一道聚气符,任后来者模仿。有人一日即成,有人百日无果,但他从不评判。

一日,一名青年跪在他面前,怒声道:“你们说得轻巧!说什么‘人人皆可修行’,可我家三代贫农,买不起灵田,得不到典籍,连块像样的纸都难寻!你画的符对我有何用?风不会听一个饿肚子的人!”

陆沉静静听完,起身走入屋内,片刻后捧出一本破旧册子??正是《药师门徒修仙笔记》最初的手抄本,纸页泛黄,边缘焦黑,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这本笔记,”他说,“最初就是一个和你一样的人写的。她没有灵田,没有师父,甚至连笔都没有。她用指甲刻,用血写,把希望缝进破布里。你说风不听穷人?可她听见了。因为她从未停止呼喊。”

青年怔住。

“所以,”陆沉将笔记递给他,“如果你觉得不公平,那就去写新的一页。不必等谁赐予,也不必求谁认可。你若肯记下你的痛,便是传承开始。”

青年接过笔记,双手颤抖。他最终没有离开,而是留在树下,白天劳作,夜晚抄书。十年后,他创办“泥纸书院”,专收赤贫子弟,教材只有一本??他自己重写的《药师笔记》,扉页题字:**“此道不属于高堂,而属于每一个不肯闭眼的灵魂。”**

然而,并非所有觉醒都导向光明。

在南方某座古城,一名自称“真药师第九代传人”的男子聚集数千信徒,建起金碧辉煌的“归源观”。他宣称自己得李秋辰亲授秘法,能以一滴泪露净化万病。他设坛施法,收取重金,甚至强迫信徒互献精血以“共生意志洗礼”。更令人震惊的是,他在暗中恢复编号制度,将追随者分为九等,劣等者须为优等者供奉三年劳役。

消息传至启明城,百家堂立刻召开紧急论道会。

陈南生拍案而起:“此人亵渎道统!必须铲除!”

胡彩衣却摇头:“不可杀,也不可用强。我们若以暴制暴,便与昔日帝君何异?”

唐小雪闭目良久,忽道:“让我们去看看他心里,到底信的是什么。”

三人悄然潜入归源观。

那男子正在高台讲经,身披霞光锦袍,手持水晶泪露瓶,口中念念有词。信徒们匍匐在地,涕泪横流。

唐小雪启动残存阴识,悄然探入其识海。

刹那间,她看到了真相:这名男子本是孤儿,幼年亲眼目睹父母因传播《破契录》片段被神仆军处决。他侥幸逃生,却被恐惧吞噬,一生都在寻找“绝对安全”的信仰。他并非不信药师之道,而是太过渴望庇护,以至于将自由扭曲成了新的牢笼。

“他不是恶人,”唐小雪退出识海,声音沉重,“他是害怕的人。”

当晚,三人并未揭穿他,而是留在观中听道三日。第四日清晨,陈南生走上讲台,当众取出一块烧焦的地脉石,将其置于阳光之下。石头缓缓升温,竟自发浮现一段古老铭文:“地无私载,天无私覆,道无私行。”

“你所说的泪露,”他平静地说,“真的来自守烛树根吗?还是只是普通泉水染色?你所谓的共生意志,是让所有人平等觉醒,还是让你一人高高在上?”

男子脸色惨白。

胡彩衣接着开口:“我们不罚你,也不驱逐你。但我们邀请你去一趟西北荒原,去听风居,去泥纸书院,去看真正的药师之道如何生长。若你归来仍坚信自己正确,那便是道之多样;若你醒悟……请你自己拆了这座观。”

一个月后,男子归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走到高台,砸碎泪露瓶,撕毁锦袍,然后跪下,向所有信徒叩首三下。

次日,归源观更名为“省心堂”,专供迷途者静思悔过。那男子削发为仆,日日挑水扫地,再不言“传人”二字。

风波渐平,岁月如河。

第八十个朔月之夜,守烛树再次花开如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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