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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你再给我发把狙(第1页/共2页)

> “你最后一次为别人停下脚步,是什么时候?”

第一个踏上路径的是南方莲语族的歌女阿莲。她已年近四十,鬓角微霜,依旧清丽如初。她曾因天生能听懂植物哀鸣而被视为神女,也曾因无法拯救整片枯死莲塘而自责多年。此刻她赤足走在光路上,脚下温热如母怀。忽然,眼前景象一转:她回到了十五岁那年暴雨夜,泥泞小路上有个老药农摔倒在地,背篓散开,药材撒满水洼。年轻的她本可快步回家避雨,却蹲下身,一件件拾起湿透的草药,用自己的裙摆包好递还。

“您慢些走。”她说。

老药农抬头看她,浑浊眼中闪过一丝光:“姑娘,这世道肯弯腰的人不多了。”

画面消散,阿莲站在原地,泪如泉涌。她终于明白,自己之所以能听见莲灵哭泣,并非因为天赋异禀,而是因为她曾愿意为一个陌生人淋湿衣裳。

第二个是西北沙行会的领路人。他曾是盗匪,在沙漠中劫杀商旅无数,直到某日见一名妇人抱着死去婴孩徒步三百里只为归葬故土,他动容,从此洗手。如今他踏进光路,耳边响起风沙中的哭声??那是他早年亲手推入沙坑的年轻药师,临死前仍喃喃:“求你……把这份药送到前线……士兵们等着……” 他跪下,额头触地,嘶声道:“我对不起你。但我现在每天带人穿越荒漠时,都会多背一袋水,说是‘给看不见的人’。”

光路尽头,一朵蓝花破沙而出。

第三个是东海鲸语者的少年林舟。他从小与海共鸣,却始终不解为何唯有自己能听见海底亡魂诵经。这一回,他看见祖母坐在灯塔前,白发被海风吹乱,手中握着一块刻满符纹的黑石??那是百年前第一代引梦人用来稳定群识境的信物。原来,他的血脉从未断绝,他是九位自愿沉入深海、以魂为锚维系共修网络的“守音者”转生之体。他们不是死了,而是选择永远漂在意识之海的底层,替世人承受那些最沉重的记忆波涛。

“我不是特别。”他在光中低语,“我只是继承了别人的痛。”

归来时,他不再追问“我为何不同”,而是开始教渔童们唱一首古老的《安魂谣》,说:“唱吧,他们听得见。”

第四位踏上路径的,是边陲铁匠铺的锻心传人。他一生打造兵器无数,晚年却将所有炉火转为铸钟??为战死者超度,为病者祈福。他走进光路,看见自己年轻时在战场上熔炼敌军铠甲,火星四溅中,一个濒死少年抓住他的脚踝,用尽最后力气说:“妈妈……我想回家……” 而他当时一脚踢开,继续挥锤。那一刻的冷漠,成了他余生每夜打铁时心头的钝响。

如今他老了,手已颤抖,却坚持为每个村庄打一口“醒心钟”。他说:“让声音代替刀剑,让听见代替遗忘。”

第五人是赎罪工坊的匠师,曾是净识宗弟子,参与过清除“情感污染者”的行动。他亲手抹去三百二十七人的记忆,以为是在救人。直到今日,光路让他重见那一幕:一个小女孩抱着染病弟弟哭喊“哥哥别走”,而他冷面施术,抽离其情识,孩子瞬间眼神空洞。后来那弟弟活了下来,妹妹却成了痴傻之人,每日坐在村口等一个不会回来的人。

“我以为斩情是慈悲。”他跪在光中,“可真正的慈悲,是陪人一起痛。”

第六人是漂流书院的航长,一生航行万里,收留无家可归的流浪儿授以文字与共修之道。他踏入光路,却发现自己从未真正放下仇恨??他的父母死于一场由“守识者”煽动的暴乱,只因被人怀疑“传播情绪瘟疫”。他曾立誓永不原谅,甚至暗中培育“反共鸣阵法”,欲以同等痛苦报复。但在光中,他看见当年暴民之中,有一位母亲正抱着高烧的孩子嘶吼:“我不想感受!我不想梦见别人的孩子死!” 她不是恶人,只是太疼了,疼到只能用伤害来保护自己。

他哭了:“原来我和他们一样。”

最后一人,是盲童学堂的教习。她本可成为大城名医,却选择留在山村教残障孩童识字读心。她走进光路,没有惊天动地的画面,只有一幕平凡至极的日常:某个冬夜,她为一个尿床的小男孩换裤子,孩子羞愧低头,她轻轻抱住他说:“没关系,老师小时候也这样。” 那一刻,孩子的恐惧如冰消融。

她终于懂得,最深的共修,不在宏大的仪式,而在每一次俯身擦拭眼泪的温柔。

七人归来,皆沉默良久。然后不约而同走向听风居门前的横梁,各自编一根草绳,系上。绳结朴素,却仿佛连通天地。当最后一根落下,整片山谷响起一声轻颤,如同琴弦初拨。

守烛树主干深处的银脉,再次搏动。

***

与此同时,极北冰原之上,风雪骤停。

白衣女子仍跪在雪地中,面前那只草绳小鸟已被落雪半掩,但她不敢碰第二次。那一瞬涌入的记忆太过剧烈,几乎撕裂她由黑晶核构筑的清净识海。她脑后浮现一道裂痕般的红纹,像是封印正在崩解。其余六具冰棺中的人陆续睁眼,却没有起身,只是不断拍击棺壁,节奏渐渐统一,竟形成一段古老节拍??正是当年药师门徒在矿坑中传递讯息的“心跳语”。

一下,代表“痛”;

两下,代表“我在”;

三下,代表“拉住我”。

这声音透过地脉,微弱却执拗,一路南下,直至听风居外墙那行发光苔藓再度亮起:

> “痛有意义,但不等于美。”

阿禾感应到了。她正在结绳会中教一群孩子编织新绳,忽然手指一颤,草绳断裂。她抬头望北,轻声道:“他们想说话了。”

当晚,她独自来到听心木前,将自己编了十年的那件草绳长袍脱下,铺在地上,然后取出心源石,置于中央。她闭目,低声吟诵:

> “我不求你们原谅。

> 我只求你们说出第一句话。

> 无论多难,多痛,

> 只要你说出来,

> 这根绳,就为你留着。”

话音落下,听心木叶片齐齐转向北方,微微震颤。一夜之间,万千普通人同时入梦。

梦中,他们站在一片无垠雪原,中央七座冰棺静静陈列。白衣女子缓缓坐起,望着众人,嘴唇颤抖,许久才挤出一句:

“我……我怕。”

两个字出口,如雷贯耳。

紧接着,第二具棺中传出呜咽:“我想姐姐……”

第三具:“我对不起那个孩子……”

第四具:“我其实不想忘记……”

第五具:“帮帮我……”

第六具:“我不想再一个人了……”

第七具,只是一声长长的叹息,却让整个梦境为之震动。

梦醒之后,全球各地有人自发前往边境村落,学习编织草绳;有人写下从未寄出的家书;有退伍老兵抱着战友遗像痛哭整夜;更有“静默屋”的经营者焚毁屏蔽符药,改设“诉心亭”,供人倾吐不敢言之痛。

共修之道并未减弱,反而因允许沉默的存在,变得更加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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