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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武侠修真 > 从族谱开始打造长生世家 > 第357章 流月府《月票加更送上,求追订!》

第357章 流月府《月票加更送上,求追订!》(第1页/共2页)

山雨欲来时,总有一片云是静的。

那片云悬在南方天际,灰白如纸,不动不灭,已有七日。农人仰头望天,说这是“死云”,主大变;道士掐指推算,却只得出四字:“命门将开。”而孩童们不知恐惧,指着那云喊:“像灯笼!像提着灯的人在天上走。”

没有人知道,那确实是**他**的影子。

自问命阁崩塌之后,天地间的某种秩序悄然松动。那些曾被封印的记忆开始回流:老妪梦中听见孙儿啼哭,醒来发现枕边多了一枚焦黑的指甲??那是她五十年前被迫献祭的双胞胎之一留下的唯一遗物;边关守将半夜惊醒,看见墙上自己的影子竟分裂成两个,一个披甲执剑,另一个赤身跪地,口中喃喃:“我不是灾星……我不想死……”;最诡异的是东海渔村,一夜之间所有渔船的桅杆顶端都凝结出一朵冰花,形状竟与当年第九子手中那盏油纸灯笼一模一样。

人心浮动,非因天象,而是因为某种沉睡已久的东西正在苏醒??不是神明,不是法则,而是**共感**。

它像瘟疫,却不致病;像火焰,却无法扑灭。它只在人最脆弱的时刻浮现:母亲抱着高烧的孩子低声祈求时,耳边忽然响起一句陌生的话:“别怕,我来过。”少年被逼婚时冲出家门,在雪地里狂奔,身后传来清晰的脚步声,回头却空无一人,唯有雪地上并列着两行脚印,一深一浅,仿佛有人默默陪他走了十里路。

有人说,这是亡灵归来。

有僧人说,这是众生业力所化。

唯有那位曾在自由塾教书的老盲女笑了笑,抚摸着手中的《逆命者列传》,轻声道:“不是亡灵,是活意。是他教会我们的东西,终于长成了树。”

树根扎进地脉,枝叶伸向星空。

这一日,死云骤裂。

一道光柱从天而降,不落高山,不击庙宇,直直贯入中原腹地一座废弃窑厂。那里本是烧制“赎罪俑”的地方,千年来用泥塑孩童之形,刻上“第九子”名号,投入烈火,以代真人献祭。如今窑炉早已冷寂,杂草丛生,可就在光柱落地刹那,整座窑厂剧烈震颤,砖石自行重组,烟囱扭曲成钟楼模样,炉膛裂开,涌出汩汩清泉。

泉中浮起一物??是一本无封面的书。

书页泛黄,边缘焦黑,似曾焚毁又复原。它静静漂浮于水面,随波轻轻旋转,每一个靠近的人都听见了心跳声,不是自己的,而是千万人的,汇成一片浩瀚的心潮。

第一个触碰它的人是个十岁女孩,父母皆为“污血者”后代,世代不得入学堂。她鼓起勇气伸手,指尖刚碰书页,整本书便轰然展开,文字如萤火飞出,在空中组成一行大字:

【你想活着吗?】

女孩泪流满面,点头。

书页翻动,第二问浮现:

【你愿意为此说一次‘不’吗?】

她咬破嘴唇,声音颤抖却坚定:“我愿意。”

刹那间,泉水沸腾,光芒冲天。那本书化作千百碎片,散入风中,飞向九州四方。每一片落在谁家屋顶、田埂或窗台,便在谁心中种下一颗种子。有人突然摔碎供奉“天命碑”的香炉;有人撕掉族谱上“舍此子以全族”的批注;还有人在婚礼当日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话:“我不接受用别人的命换我的福。”

这不是叛乱,也不是起义。

这是一场无声的觉醒,如春水漫过冻土,悄然而不可挡。

三日后,九座古城同时出现异象。

洛阳城外,千年古槐一夜之间开出红花,花瓣落地竟成文字,连起来是一首从未记载的诗:

> “火盆边的孩子没闭眼,

> 他在等一句道歉。

> 若无人肯说,

> 我便自己来。”

长安东市,一口枯井清晨涌出鲜血般的液体,百姓惊恐欲填井,却被一名乞丐拦下。他脱去破衣,露出胸口一道贯穿伤疤,正是当年“换命礼”幸存者的标记。他跳入井中,片刻后爬出,手中捧着一块铜牌,上面刻着三百个名字??全是史书未载、被抹去身份的“候选者”。他将铜牌挂在城门上,说:“他们不是数字,是人。”

建康书院,一群学子正背诵《天命经》,忽觉喉咙剧痛,吐出的唾沫皆为墨色。院长惊骇查看典籍,发现书中所有“牺牲合理论”章节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批注,笔迹各异,却都写着同一句话:

“我们不同意。”

与此同时,北方草原、西域沙城、南疆密林、东海孤岛……凡曾举行过献祭之地,皆有回应。断剑自动归鞘,指向昔日行刑台;残破的祭坛石板浮现出孩童手印;就连深埋地底的青铜棺碎片,也在月光下发出低鸣,如同安魂曲的前奏。

天下震动。

各大宗门紧急召开“镇魔大会”,声称此乃“逆命之劫”,必须重启“裁决仪式”,选出新任“第九子”平息天怒。他们派出使者游说诸侯,许诺风调雨顺、国运昌隆,只要交出一个“命格卑贱”的孩子即可。

可这一次,没人答应。

第一个拒绝的是北境小国君主。他抱着襁褓中的幼子登台,面对万名修士冷冷道:“你们要的‘祭品’,是我儿子。我告诉他,外面有人说你需要牺牲自己才能换来和平。他不会说话,但我知道他会回答什么。”他掀开襁褓,婴儿的小手紧紧攥着一枚铜钱,上面刻着两个字:“不换。”

全场寂静。

第二个站出来的是曾经参与过“净化行动”的老剑修。他当众折断佩剑,扔进火盆:“我杀过三个‘灾星’,都是孩子。我以为我在除害,现在才明白,我才是祸根。”火焰烧尽剑身,灰烬中竟浮起三张小小的脸,微笑后消散。

第三个,是那位曾将蓝焰石子投入沙暴的驼队首领。他带领整支商队堵住通往问天台的山路,手持锈刀,对前来征召“候选者”的使臣说:“路在这里,命在我手上。你们想过去,先踏着我的尸骨。”

越来越多的人站了出来。

他们不是强者,没有通天法力,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都曾在某个夜晚,梦见一个提灯的青年站在床前,不说一句话,只是轻轻摇头,仿佛在说:“不用怕,我已经走过这条路。”

于是他们也学会了摇头。

对命运摇头。

对强权摇头。

对所谓“大局”摇头。

然后说出那句迟到了两千年的回答:

“**不行。**”

这一夜,九州各地灯火通明。

不是宫阙华宴,也不是军营备战,而是寻常百姓自发点亮门前灯笼。无须号召,无需组织,家家户户都挂起了灯。颜色各异,材质不同,有的是纸糊的,有的是铁皮卷的,甚至有孩子用萝卜挖空做成,插上蜡烛。它们唯一的共同之处是??灯芯皆呈幽蓝色,燃而不灭,风吹不熄。

天空中的死云彻底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横贯天际的光带,宛如银河垂落人间。仔细看去,那竟是由无数微小的光点组成,每一粒都在缓缓移动,像星辰巡游,又像灵魂归途。有人认出,那形状,正是当年画卷中九百三十七位“第九子”的面容轮廓,正携手前行,穿越虚空。

民间开始流传一首新歌谣,不知何人所作,却人人会唱:

> “你不曾登神座,也不戴王冠,

> 赤脚走在泥里,提灯穿夜寒。

> 你说你不叫英雄,只是一名过客,

> 可你走过的路,从此再无人敢称‘天命’。”

而在那光带尽头,隐约可见一座虚影之城。

城墙由书页砌成,街道以脚步丈量,城门上无匾额,只有一行刻痕深深的文字:

【欢迎回家】

城中无人,却处处留有痕迹:学堂黑板上写着未完的算术题,灶台上有半碗凉粥,摇篮里躺着一只布偶熊,眼珠是两粒蓝宝石,在黑暗中微微发亮。

这是他的城。

不是为统治而建,而是为**容身**而造。

给所有无处可去的人,一个可以说“我累了,我想歇一会儿”的地方。

第七日黎明,考古队进入许府遗址深处的“回家室”。

他们原本只想做例行记录,却在石板背面发现了新的刻痕??只有五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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