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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 迎娶梦且微的事曝光了?(第1页/共2页)

风雪停了,晨光如丝线般穿过梅枝,洒在无字碑上。那碑石由整块寒渊冰髓雕成,通体透明,映着天光云影,仿佛不属人间。知雪每日清晨都会来此,拂去落叶,换上一束新摘的野梅。她不再穿白衣,改披素青长衫,发间插一支江满留下的断簪,铜绿斑驳,却温润如旧。

她已不再流泪。

十年光阴,足以让沧海化桑田,也足以让一个人从痛彻心扉走到静水深流。她知道江满没有走远,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活着??活在每一阵拂过梅林的风里,活在每一片沾露初绽的花瓣中,活在她煮茶时袅袅升起的水汽里。有时她在月下抚琴,指尖轻拨,竟会听见另一缕无声的和音,像是有人坐在对面,静静聆听。

七源圣迹早已不再是禁地。药庐前常年排着求医之人,而主持药庐的,正是当年铃铛所携盲女??如今已长成清秀女子,名唤“听语”。她虽目不能视,却能听人心跳之律、脉象之变,一针下去,百病皆消。有人说她是苏眠遗志的继承者,也有人说她是爱与救赎的化身。但她从不承认这些说法,只淡淡道:“我只是记得那个姐姐给我的眼睛,所以想替她多看些世间的善。”

音阁则由一位无名老琴师执掌,每月十五必奏一曲《重逢》,说是江满亲授的调子。奇怪的是,每逢此日,即便万里之外,也能隐约闻得琴声悠扬,如自星海垂落。有修士曾试图追音溯源,却发现声音并非来自人间,而是自北斗第七星微微震颤而来。

阵塔之下最是热闹,孩童们在那里学步、嬉戏、背诵口诀。他们不懂什么归墟、命劫,也不知曾有一场跨越十三年轮回的浩劫。他们只知道,祖母说的那位白发爷爷和青衣奶奶,曾在雪夜里点亮过一盏灯,从此再无永夜。

知雪依旧住在小屋,屋内陈设一如往昔:墙挂无弦琴,案置残卷册,炉上温着一壶老茶。她每日抄经、采药、教村中孩童识字读书。她教他们写的第一句话是:“我愿世间,无人再等十三年。”

某年春深,桃花始开,山外来了一位少年,背着破旧行囊,眉宇间有倔强之色。他在梅林外徘徊三日,终是鼓起勇气叩门。

“你是……来找我的?”知雪开门时,手中正捧着一本泛黄的手札。

少年点头,声音微颤:“我娘临终前让我来找‘梅娘子’。她说……我是南宫贺的后人。”

知雪眸光微动。

南宫贺??那个曾为守序者效力、亲手斩断九条命劫通道、最终死于自己剑下的男人。他曾是最坚定的规则捍卫者,直到在最后一刻,看见苏眠以魂飞魄散为代价,撕裂系统核心,才幡然醒悟。他用最后的力量,在虚空刻下一行字:“若还有来世,我不做神将,只做凡人,护一人周全。”

“你母亲叫什么名字?”知雪轻问。

“柳明漪。”少年答,“她说她本该死在东海孤岛,却被一支玉笛托梦,指引她逃出生天。后来她遇见父亲,生下我。她一直藏着这个秘密,直到昨夜……她梦见您,说该把这东西交给您。”

他递出一枚玉环,通体莹白,内里似有流光旋转,竟是当年柳清疏折笛前所佩之物??“听风环”。

知雪接过,指尖轻抚环身,忽觉一阵暖意涌入心间。她闭目,竟听见无数低语在耳畔回响:是柳清疏的叹息,是南宫贺的忏悔,是真空和尚的往生咒,是铃铛逃亡途中哼唱的小调……还有苏眠最后一次弹琴时,指尖划过琴弦的那一声轻颤。

她睁开眼,望着少年:“你父亲可曾告诉你,为何要你来找我?”

“他说……有些债,不能靠血缘偿还,只能靠心意。他还说,若您肯收我为徒,我便不必再背负‘南宫’二字的宿命。”

知雪沉默良久,终于点头:“进来吧。先喝碗热汤,驱驱山里的寒气。”

少年眼中泛起水光,深深叩首。

自此,他留在梅林,随知雪习医、修心、养性。他不学神通,不练杀伐之术,只学如何辨药性、听脉象、安人心。知雪常说:“真正的修行,不是飞升,是懂得悲悯。”

三年后,少年出师,游历四方,专治疑难杂症,从不收钱,只求病人讲一个故事??关于等待、离别或重逢的故事。他将这些故事记下,编成一册《人间录》,流传甚广。

而知雪,在又一个雪夜,梦见了江满。

梦中他站在断天崖边,穿着旧时粗布衣裳,背着手望星。她走过去,轻轻挽住他的臂弯。

“你瘦了。”她说。

“你也老了。”他笑,眼角皱纹如梅枝横斜,“不过很好看。”

“我想你。”她靠在他肩上。

“我也想你。”他轻拍她的手,“但你看,我们不是天天见吗?你在教孩子认字的时候,我在风里听着;你煎药的时候,我在炉火旁守着;你睡着的时候,我就坐在床边,看你呼吸起伏。”

“你会回来吗?”她低声问。

“我已经回来了。”他说,“每一次你想起我,就是一次重逢。”

她醒来时,窗外雪花正落,一片恰好落在窗棂,晶莹剔透,宛如一颗凝固的泪。

她起身,走向庭院,在无字碑前跪坐良久,然后取出随身携带的一支炭笔,在碑底轻轻写下两行小字:

> “此身虽逝,此心未离。

> 风起处,即归期。”

写罢,她抬头望天,只见北斗七星格外明亮,其中天枢之星微微闪烁,似在回应。

次日清晨,村中孩童发现梅树下多了一双布鞋,洗得发白,针脚细密,正是江满生前常穿的那双。鞋尖朝北,仿佛主人刚刚脱下,准备歇息片刻。

他们不敢动,只远远围看,叽叽喳喳议论。

“是不是爷爷回来了?”

“嘘!别吵,他累了,在睡觉呢。”

“那我们给他盖件衣服吧?”

最小的女孩跑回家,拿来一条旧毯子,轻轻覆在鞋上。风吹过,毯角微微飘动,像是有人在下面轻轻翻身。

知雪远远看着,嘴角微扬,转身回屋,继续抄她的经书。

那一日,七源圣迹同时响起钟声,非警报,非哀鸣,而是庆贺之音。药庐前,听语忽然抬头,眼中流下两行清泪;音阁内,老琴师停下指法,怔然望月;阵塔之下,孩子们齐声唱起一首从未学过的歌谣,歌词模糊,却句句含“归”字。

当夜,知雪梦见苏眠。

她不再是虚影,也不是数据残片,而是一个真实的女人,穿着素白衣裙,站在一片花海之中,手中牵着一个小女孩,约莫七八岁,眉眼酷似江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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