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龙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我一直都在 fighting。”他说,“只是方式不同。”
说罢,他抬手一划,胸口裂开一道伤口,从中抽出一卷泛黄卷轴,封皮上写着四个古字:【封神遗诏】。
“这是我保存的最后一道底牌。”祖龙道,“当年世尊陨落之际,曾留下此诏,言明若其残念妄图复辟,则所有受封之神皆可响应召唤,重返人间,执天罚!”
吕阳瞳孔一缩:“你是说……那些传说中早已消失的古神,还能归来?”
“不能全部。”祖龙摇头,“唯有自愿放弃轮回、将真灵封印于【封神台】者,方可响应。据我所知,尚有三人留存:战神?刑无涯、雷祖?万劫、以及……月神?寒昭。”
“寒昭?”吕阳心头一震,“她是飞雪的……先祖?”
“正是。”祖龙神色肃穆,“飞雪之所以能触及命运本质,正是因为她体内流淌着月神血脉。而她最后的选择,也正是继承自那位先祖??宁可自我毁灭,也不让命运操控众生。”
吕阳闭眼,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将决定万民生死。
“带我回去。”他说,“我要见初圣,见【昂霄】,见所有人。我们要在左利动手之前,抢先发动反击。”
祖龙点头,抬手结印,一道虹桥自第九渊升起,贯穿阴阳两界。
就在二人即将踏出之际,异变突生!
整座深渊剧烈摇晃,一道金黑色裂缝凭空出现,从中走出一个身影??青衫朴素,面容温厚,正是左利。可他双眸全黑,无光无神,嘴角挂着不属于他的微笑。
“你们谈得够久了。”他开口,声音却是多重叠合,仿佛千人齐语,“现在,轮到我来说了。”
吕阳浑身戒备:“你已被附身。”
“不。”左利轻轻摇头,“是我主动迎接?。你以为世尊为何选中我?因为我早就厌倦了这虚假的和平。修行千年,不过是在他人写好的剧本里跳舞。而现在,我要成为执笔之人。”
祖龙冷哼:“痴心妄想。你不过是容器,连完整的神念都承受不住,谈何执笔?”
“或许吧。”左利微笑,“但我只需要撑七日。七日后,当七大道统命脉齐聚,世尊便可完全降临。而你们……都会成为新世界的基石。”
话音未落,他猛然抬手,一道金色锁链自虚空中射出,直取吕阳手中的【玉笔】!
祖龙一步踏前,七彩光芒暴涨,硬生生挡住锁链。可那力量太过恐怖,仅一击便让他口吐鲜血,身形倒退三步。
“快走!”祖龙怒吼,“我拖住他!去找初圣,集结所有人,启动【封神遗诏】!不能再等了!”
吕阳咬牙,不再犹豫,转身踏上虹桥。
身后,爆炸轰鸣,金光与彩芒激烈碰撞,整个第九渊开始崩塌。祖龙以身为阵,燃烧寿元,硬生生将左利困在渊底七息之久。而这短短七息,足以改变一切。
当吕阳冲出鬼门关时,天已变色。
乌云压顶,雷光隐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威压。初圣抱着【昂霄】站在高崖之上,目光凝重望向远方。
“他来了。”初圣低声。
只见天际尽头,七道光柱接连升起,分别对应七大势力所在??相教祖庭、名教废墟、荒古战场、碧落天宫、冥河支流、小宗师山门、以及……初圣魔门!
每一根光柱中,都有一道身影缓缓升空,气息节节攀升,赫然是聂风、【碧落扶光真君】等人,但他们的眼神空洞,显然已被某种力量控制。
“归墟仪式……已经开始。”吕阳沉声道,“我们必须赶在第八根光柱亮起前阻止他们。”
“怎么阻止?”初圣问。
吕阳取出【玉笔】,又将祖龙交给他的【封神遗诏】展开,双手高举于头顶。
“用最古老的方式。”他说,“请神。”
【昂霄】挣扎起身,血晶右臂光芒大盛:“我也来。”
两人并肩而立,一持玉笔,一握遗诏,同时引动体内力量,向天地发出呼唤。
刹那间,风云变色,星斗移位。
一道古老吟唱自大地深处响起,仿佛来自亘古之前的回应。九座残破祭坛自各地浮现,组成北斗之形,中央一点星光炸裂,化作三道流光疾驰而来!
第一道,赤红如焰,落地化为一身披战甲的男子,手持断裂长枪,眸中战意滔天??战神?刑无涯!
第二道,银白似电,雷霆缠绕,显化出一位白发老者,掌心雷纹涌动??雷祖?万劫!
第三道,清冷如霜,月华铺地,一名素衣女子缓步而出,容颜与飞雪七分相似,眸光却冷漠如冰??月神?寒昭!
三位古神降临,天地为之臣服。
“谁,唤醒了我们?”刑无涯环视四周,声音如铁。
吕阳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晚辈吕阳,携【昂霄】,恳请诸神助我,镇压叛逆,护佑苍生!”
寒昭目光扫过他,又看向【昂霄】血晶手臂,忽而轻叹:“飞雪的孩子……她走得比我想象中更快。”
“那就让我们完成她未竟之事。”万劫冷声道,“说吧,敌人在哪?”
吕阳抬头,指向那七根光柱交汇之处:“在那里。我们要做的,不是击败他们,而是斩断他们与命脉的连接,让他们恢复自由意志。”
“明白了。”刑无涯咧嘴一笑,“杀人我不怕,救人……倒是头一遭。”
寒昭踏前一步,袖袍轻挥,一轮明月虚影浮现空中:“既然如此,让我为你们,照亮前路。”
刹那间,月华倾泻,照彻八荒。
一场席卷万界的战争,正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