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林小凡时,他走上前,双手捧出玉符。
柳清瑶瞥了一眼,神色骤变,猛地伸手接过,指尖轻抚符面,确认无误后,竟单膝跪地,恭敬行礼:“师尊遗物!敢问阁下,此符从何而来?”
全场震惊。
林小凡平静道:“一位老道士临终所托。他说……他是玄霄宗人。”
柳清瑶眼中泛起泪光:“那是我师尊,三年前外出游历,音讯全无……原来……原来他已坐化。”
她深深看了林小凡一眼:“你既是师尊选定之人,便是我玄霄宗嫡传弟子。无需测试,无需考核,即刻登舟。”
有人不服:“凭什么?他连灵根都没测!”
柳清瑶冷冷扫视众人:“凭此符者,可越九关试炼,直入内门。尔等若有异议,可现在挑战他。”
无人敢应。
林小凡登上仙舟,云雾合拢,天地旋转。
当他再次睁眼,已置身一座巍峨山门之前。白玉阶直通云霄,两侧古松千丈,灵鹤飞舞。山门匾额上书三个大字:**玄霄宗**。
柳清瑶转身对他说:“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玄霄宗第七十二代弟子,道号……暂且未定。先随我去见掌门。”
林小凡刚要点头,忽然胸口一热,玉符自行浮起,碎成粉末,化作一道光钻入他眉心。
刹那间,海量信息涌入脑海??
《玄霄基础吐纳法》
《五行灵根辨识诀》
《辟谷养气术》
《初级符?绘制图解》……
还有一段残缺记忆:老道在密林中奔逃,身后三道紫金身影紧追不舍,其中一人佩戴双鱼玉佩,冷笑:“师兄,交出玉符,留你全尸。”
记忆戛然而止。
林小凡踉跄一步,被柳清瑶扶住。
“怎么了?”她问。
“没事。”他摇头,压下心中惊涛,“只是……有点晕船。”
柳清瑶点点头,领他拾级而上。
一路上,弟子们纷纷侧目。
“那就是持玉符之人?”
“听说连长老都对他行礼。”
“哼,穷酸一个,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
林小凡听着,嘴角微扬。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踏入山门第一日,他被分配至“外门杂役院”,住最偏的茅屋,干最脏的活:挑水、劈柴、清扫丹房。
每月仅发三块下品灵石,一杯辟谷丹。
其他弟子嘲笑他:“堂堂玉符传人,就这待遇?怕不是骗子吧?”
林小凡不争不辩,每日劳作完毕,便躲在屋里研习脑海中浮现的功法。
他发现,《玄霄基础吐纳法》虽是入门功法,但运转路线极为精妙,竟能在极低灵气环境下缓慢吸纳天地之气。而他因常年忍饥挨饿,身体极度虚弱,反而成了“空杯”,更容易接受灵气灌注。
七日之后,他成功引气入体,成为炼气期一层修士。
这一速度,在外门堪称奇迹。
可他还不能松懈。
因为他知道,玉符带来的不只是功法,更是一份危险。
那晚记忆中的紫金道袍、双鱼玉佩……说明玄霄宗内部有内鬼。而老道拼死送出玉符,显然对方志在必得。
他必须尽快变强。
第二个月,他利用扫丹房的机会,偷偷收集废弃药渣,按《初级符?绘制图解》尝试画符。
第一次失败,灵力失控,炸了半间屋子。
第二次,墨迹晕染,符纸自燃。
第三次,他改用猪血混合朱砂,终于画出一张“轻身符”。
贴在腿上,纵跃如飞,一夜之间把三个月的柴全劈了。
管事惊讶:“你何时有这修为?”
“勤能补拙。”林小凡笑答。
第三个月,他用节省下的灵石,外加帮人代写家书赚的钱,买了一本《灵植培育入门》,在屋后荒地开辟小药园,种下几株最常见的“养气草”。
别人笑他:“这点草,炼一炉废丹都不够。”
林小凡不理。
半年后,养气草成熟,他将其炼制成“聚气丸”,服下后修为突飞猛进,突破至炼气三层。
同年冬,外门举行“升院试”,前十名可转入内门修行。
考试内容三场:灵力测试、符?绘制、实战比斗。
林小凡报名。
首场灵力测试,他排名第八。
次场符?,他画出三张有效符,仅次于一位世家子弟。
最后一场比斗,抽签对阵外门赫赫有名的“铁拳”赵虎??炼气五层,力大无穷,曾一拳打死过野猪。
比斗开始,赵虎狞笑着冲来,拳头带风。
林小凡不硬接,施展轻身符腾挪闪避,同时掏出一张自制“迷烟符”甩出。
烟雾弥漫,赵虎呛咳不止,视线模糊。林小凡趁机绕至背后,一记扫腿将其绊倒,再压住肩膀,大声道:“认输否?”
赵虎怒吼挣扎,却被他用巧劲锁住关节,动弹不得。
裁判宣布:“林小凡胜!”
全场哗然。
他不仅赢了,还用的是智谋而非蛮力。
最终,林小凡位列第六,成功晋升内门。
搬入内门小院那日,柳清瑶亲自送来一枚玉牌、一套青色道袍,以及一本《玄门律令》。
“恭喜。”她说,“从今往后,你不再是杂役,而是正式弟子。”
林小凡躬身行礼:“多谢长老提携。”
柳清瑶欲言又止,终是低声道:“小心周遭之人。师尊之死……未必简单。你既承其遗志,恐会引来杀身之祸。”
林小凡心头一凛,郑重点头。
夜深人静,他取出玉牌,借月光细看,背面竟刻着一行小字:
**“玉符非终,双鱼噬月,真相在禁地。”**
他瞳孔微缩。
双鱼……玉佩?
禁地?
看来,这场修行之路,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