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行……还差一点！”林小凡咬牙，竟主动割开手腕，将鲜血洒向阵心??他是空明体，血液蕴含纯净灵源，正是破除邪染的关键媒介！

“轰！！”

整座地下巢穴剧烈震荡，法阵崩塌，黑雾被青光绞碎，第一玉符在净化中化作齑粉，仅留下一丝纯白灵光，悄然没入林小凡胸口。

他瘫倒在地，几乎虚脱，但嘴角却扬起笑意。

成功了。

他毁掉了被污染的玉符，斩断了内鬼的一条命脉。

当他挣扎着爬出地道时，天已微亮。荒庙燃尽，只剩焦木残垣，不见陆九渊尸首，仿佛从未存在过。

林小凡跪地磕头三拜：“前辈，您走好。”

随后，他踏上归途。

十日后，他悄然潜回玄霄宗，避开巡防，直奔接引台。在那孤峰石坛之下，他果然发现一块被苔藓覆盖的古碑。拂去尘土，背面刻着一幅微型地图，标注着一条隐秘路径：**“踏月阶九转，叩星门三声，血启归墟门。”**

而最下方，还有一行小字：

> “双鱼噬月之夜，方可见门。”

林小凡抬头望天??今夜，正是下弦月，残缺如钩。

时机到了。

他按图索骥，深夜潜行至主峰背阴处，发现一处被伪装成岩壁的石门。门前有九级台阶，形如弯月，他一步步踏上，每走一级，体内三枚玉符（实为两枚真符加一枚净化后的残魂）便共鸣一次。

登至第九阶，他并指为锤，连叩前方虚空三下。

“咚??咚??咚??”

声落，大地震颤，石门缓缓开启，寒气汹涌而出，夹杂着古老钟鸣。

门内，是一条向下延伸的螺旋阶梯，壁上浮雕尽是上古修士闭关、飞升、陨落之景。阶梯尽头，隐约可见一座青铜巨门，门上浮刻双鱼环绕残月，正是“双鱼噬月”之象！

而在门旁，立着一块石碑，上书八个大字：

> **“入此门者，断尘缘。”**

林小凡站在门前，久久未动。

他知道，一旦踏入，便再无回头路。宗门追杀、朋友背叛、生死难料，皆在预料之中。但他更知道，若不进去，归墟洞天终将沦为魔窟，玄霄宗也将彻底堕落。

他缓缓取出柳清瑶给的青铜铃铛，在手中摩挲片刻，然后轻轻放在石阶之上。

“对不起，长老。”他轻声道，“这一次，我不再听令而行。”

旋即，他迈步走入青铜门。

身后，石门轰然闭合，仿佛吞没了一个时代的秘密。

不知过了多久，黑暗中忽然亮起一点微光。林小凡发现自己置身于一方奇异空间：天空无日无月，唯有九颗星辰悬于头顶，对应九座浮空山峰。中央湖泊如镜，倒映着一座倒悬宫殿，匾额上写着三个古篆??

**归墟洞天。**

湖边停着一艘小舟，舟上放着一卷竹简。

他上前拿起，展开：

> “欢迎来到真实的试炼之地。

> 你已通过‘识破虚妄’‘舍身取义’‘逆命而行’三重考验。

>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 一、取走湖心岛上的‘九转还魂丹’，可让你瞬间突破至金丹期，但代价是永远被困于此，成为下一任守门人。

> 二、启动‘灵源之心’，修复洞天秩序，释放积压千年的灵气洪流，助外界万千修士突破瓶颈，但你将耗尽生命，化为尘埃。

> 选择吧，空明之子，命运在你手中。”

林小凡静静看完，笑了。

他想起破庙里的月光，想起半块猪油饼的滋味，想起老道临终时的手温。

他曾以为修仙是为了吃饱饭、穿暖衣、不再被人踩在脚下。

可如今他明白，真正的修行，是明知前路无生，仍敢提灯前行。

他放下竹简，走向湖边，纵身跃入冰冷湖水。

湖底深处，一颗晶莹剔透的心脏静静搏动，每一次跳动，都让整片空间震颤。

林小凡伸手触碰。

“师父，”他最后默念，“这一世，徒儿替您把灯，点亮了。”

刹那间，灵源之心爆发出万丈光芒，穿透地壳，直冲云霄！

玄霄宗全境震动，所有弟子抬头仰望，只见主峰上空裂开一道金色天幕，磅礴灵气如天河倾泻，洒落四方。

无数人在这一刻顿悟、突破、飞升之兆显现。

而在那光芒最盛处，一道瘦削的身影渐渐消散，化作点点星光，融入天地之间。

无人知晓他的名字。

唯有柳清瑶站在山巅，望着那道即将湮灭的光影，泪水无声滑落。

她听见风中传来一句极轻极远的话：

“没钱修什么仙？

我用命，修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