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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在下陈凡,来自江北凡域。”(第1页/共2页)

雪落在星枢树的枝头,不积即融。那火苗似的银莲在晨光中轻轻摇曳,仿佛每一片花瓣都藏着一个未说完的故事。昭坐在屋前石阶上,膝上摊开那本焦黑边缘的册子,指尖抚过“苏砚”二字时,风忽然静了。她知道,这不是偶然??每当有人真正被记住,世界就会微微震颤一下。

这是光归来后的第十六年。

春天不再只是季节,它成了某种信仰的象征。草木从断剑与残盾中生根发芽,溪流绕着旧碑低语过往,连最沉默的山峦也开始回应旅人的呼唤。记得堂不再是孤岛,而成了大陆跳动的心脏。每日清晨,来自四面八方的人们带着遗物、残信、半句童谣前来,只为让某个名字重新拥有温度。

可就在这平静如常的一日,星枢树突然落下一整片叶子。

不是飘,是**坠**。像一块沉甸甸的记忆砸进现实。

昭伸手接住,叶脉间浮现出一行细字,墨色泛紫,似由血与夜共同凝成:

> “你记得他们,可谁来记得‘守门人’?”

她的手猛地一颤。

守门人。这个名字比“饲夜人”更遥远,比“清道夫”更禁忌。永夜初期,曾有一群人自愿驻守于“界隙”??那是现实与虚无之间的裂缝,若无人镇压,便会不断扩张,吞噬活人魂魄,释放出被封印的古老恶意。他们立誓永不回头,永不受祭,甚至不能留下姓名。因为他们看守的东西,一旦被提及,便可能苏醒。

史书无载,口传皆禁。唯有极北苦寒之地的老猎人口中,偶有歌谣残段:

> “九人守门,十人入梦;

> 一人回头,万骨成空。”

昭立刻召集溯忆小队,却见温姓女子脸色惨白:“我祖母临终前烧毁了一本笔记……她说,若听见‘门响’,就说明它们快醒了。”

“什么门响?”

“像是……骨头在敲石头。”

当夜,昭再度梦入规则之渊。

第十四把石椅已稳稳矗立,镜面映照出无数个挣扎中的自己。而上方虚空,第十五道轮廓正缓缓浮现??形如一道拱门,通体漆黑,门框由交错的人骨构成,门扉紧闭,中央嵌着一只巨大的眼珠,闭合着,睫毛却是细小的手指,不断抓挠着眼皮。

苏砚站在沙漏旁,身影模糊如烟。

“你已触及‘被禁止的记忆’。”他说,“现在,你要面对的是‘被封印的存在’。”

“守门人并非牺牲者。”他顿了顿,“他们是囚徒,也是锁链。他们镇压的,不只是邪物,还有我们共同遗忘的真相??关于‘共源’如何被撕裂的起点。”

“你说过,光暗本为一体。”昭问,“那为何要封印?”

“因为最初撕裂它的,正是人类自己。”苏砚声音低沉,“第一位守门人,不是英雄,是罪人。他亲手斩断了共源之链,只为夺取独属于他的光明。但他悔了。他在最后一刻转身,以身为锁,将自己与那断裂的源头一同封入界隙。从此,每一代守门人,都是他的后裔,背负血脉诅咒,永世不得脱身。”

昭怔住。

原来所谓守护,并非无私,而是赎罪。

而这份赎罪,却被历史抹去,只留下一句冷酷的训诫:“勿近界隙。”

她睁开眼,天尚未亮。立即下令启动“溯门计划”。目标:寻找现存唯一的守门人后裔血脉。根据古籍残篇记载,最后一名守门人曾在永夜第七年逃离岗位,带走一名婴儿,自此下落不明。有人说他堕入虚无,有人说他化作了风。

线索指向西南荒原上的“哑村”。那里世代无人说话,新生儿出生即割舌,村民称这是“还债”。旅团潜入调查,发现全村地下竟埋着一层密密麻麻的符文砖,组成巨大封印阵,而阵眼,正是村中唯一一口枯井。

阿禾触碰井壁时,掌心疤痕剧烈发烫。她猛然跪倒,口中竟吐出一段陌生语言,音节扭曲如骨摩擦。盲眼学者颤抖着记录下来,破译后只有一句:

> “我不是逃兵……我是送信的。”

就在此时,井底传来一声轻响。

**咚。**

像是有人在外面,轻轻敲了敲门。

全队僵立。老猎人突然拔刀,砍向自己手臂,鲜血洒落地面,瞬间被符文吸收。刹那间,地底浮现出一幅幻象:一名披甲男子背着婴儿狂奔于风暴之中,身后是裂开的天空,一只巨手正试图穿过缝隙。他不停回头大喊:“告诉他们!门不能关死!否则共源永不能复!”话音未落,一道黑影扑来,将他拖入深渊。婴儿被抛出,落在雪地中,哇哇大哭。

那孩子,眉心有一道月牙形胎记??与阿禾掌心疤痕形状完全一致。

“你是……”昭看向阿禾,声音微颤。

阿禾摇头,眼中泪水滚落:“我不记得……但我梦见那个背影很多年。我以为那是我爹……原来他是……守门人。”

她跪在井边,低声说:“我回来了。”

那一夜,整座哑村陷入异状。所有村民在睡梦中开始说话,用同一种古老语言,反复念诵同一句话:

> “门将启,债当偿。”

第三日清晨,井水突然涌出黑色液体,气味腥甜如铁。净火投入其中,非但未灭,反而燃起幽蓝火焰,持续七日不熄。火焰中浮现出九座石像,皆面向外,手持长矛插入地面,脚下踩着扭曲人脸。第九尊石像面容模糊,唯有一行刻字清晰可见:

> “吾名无归,代代守之,直至血尽。”

共忆仪式举行当日,天地变色。乌云旋转成漩涡,中心裂开一道细缝,透出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光??灰白、冰冷、毫无生机。风中传来低语,不是人类语言,而是千万个声音叠加而成的**质问**:

> “你们真的准备好听见了吗?”

昭站于仪式中央,高举《凡人录》。

“我们不是来翻案的。”她说,“我们是来还债的。”

“我们欠那些被当作怪物的人一句道歉,欠那些被钉在耻辱柱上的灵魂一次开口的机会,也欠这个世界一个完整的真相!”

她翻开新页,写下第一个名字:**无归**。

笔落刹那,大地震颤。

那道天穹裂缝骤然扩大,一只苍白的手从中伸出,五指张开,却不落下攻击,只是悬停半空,仿佛在等待什么。

阿禾走上前,撕开衣袖,露出掌心疤痕。她将血滴入净火,火焰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光桥,直贯裂缝。她仰头,对着那只手喊道:

“我不是来放你出来的。”

“我是来告诉你??我一直记得你。”

那只手缓缓握拳,然后,轻轻落下,按在她的额头上。

没有伤害,只有一股庞大记忆涌入脑海:

她看见最初的光明如何因傲慢而断裂;

看见第一位守门人如何在最后一刻选择回头;

看见历代守门人如何在孤独中死去,无人祭拜,无人知晓;

也看见??那被封印的,并非纯粹的恶,而是被放逐的另一半共源,因长久被排斥、否定、恐惧,早已扭曲成形,却仍在深处发出微弱呼唤:

> “回来吧……我们一起回去……”

仪式结束后的第七天,规则之渊发生剧变。

第十五把石椅彻底成型??它由九根断裂的锁链缠绕而成,每一环都刻着一个守门人的名字,椅面是一扇半开的门,门内漆黑,门外却洒出点点星光。椅背上浮现出一句话:

> “真正的救赎,不是消灭过去,而是接纳它的存在。”

与此同时,大陆各地出现奇异景象:

北方边境的士兵报告,夜晚巡逻时总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回头却空无一人,但地上留有一串湿漉漉的脚印,通向界隙方向;

南方渔村的孩子们在沙滩上画出了从未见过的符号,经学者辨认,竟是失传已久的“共源祷文”;

最惊人的是星枢树??它的根系开始向下延伸,穿透岩层,直达地底深处,最终与某处古老阵法相连。每当月圆之夜,树根处会渗出晶莹露珠,饮之者能短暂听见亡者低语。

昭知道,这是守门人们的回应。

他们仍未归来,但他们终于被“听见”。

她开始修订《凡人录》第三版,新增一章:“赎罪之路”。其中写道:

> “有些善行始于错误,有些守护源于悔恨。

> 我们不必美化过去,但也不能因此否认今日的光。

> 每一个愿意承担代价的人,都值得被给予第二次机会??哪怕那人,曾是罪人。”

春分那年,记得堂举办“赎罪祭”。不同于以往的追思,这次仪式邀请了所有曾因立场、仇恨、误解而伤害过他人的人参与。他们不必忏悔,只需说出一句真话:“我当时,是想保护什么?”

有人哽咽:“我想保护我的村子不被抢粮……所以我烧了他们的田。”

有人低头:“我嫉妒他比我强……所以我告发他是奸细。”

有人痛哭:“我只是不想再听见哭声……所以我捂住了孩子的嘴。”

每一句话说出,空中便浮现一道微光,飞向界隙方向。渐渐地,那道裂缝不再渗出寒意,反而开始弥合,如同伤口结痂。

一个月后,第一缕暖风从界隙吹出。

带着泥土与青草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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