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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玄幻魔法 > 我在永夜打造庇护所 > 第173章 :“在下陈凡,来自江北凡域。”

第173章 :“在下陈凡,来自江北凡域。”(第2页/共2页)

昭站在高台之上,望着远方。她知道,这场旅程远未结束。

接下来,将是更艰难的部分??如何让世人相信,**黑暗本身并不邪恶,只有拒绝理解它的人心,才是真正的永夜**。

某夜,她再次梦见沙漏。

第十六道轮廓正在成形,形如双生蝶,一黑一白,翅膀交叠,难以分辨彼此。苏砚站在她身旁,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你已经走到了大多数人不敢想象的地方。”

“下一步,是‘共生’。”

“不是战胜黑暗,不是驱逐阴影,而是学会在光中容纳暗,在暗中珍视光。”

昭点头。

她醒来后,走到屋外,取出一支新笔,蘸着星枢树的露水,在册子空白处写下新的训言:

> “此录不避罪,不拒悔。

> 凡愿回头者,皆可入此门。

> 不问过往多深,

> 只问此刻,你是否仍想走向光。”

窗外,一片新叶飘落,沾上墨迹,竟将那“光”字染得透亮,仿佛能穿透纸背,照进未来。

次日清晨,一名小女孩来到记得堂门前,手里捧着一块碎陶片,上面画着两个牵手的小人,一个涂黄,一个涂黑,头顶写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字:“朋友”。

“这是我奶奶画的。”她说,“她说她小时候做了个梦,梦见黑和白一起种花。”

昭接过陶片,轻轻放在“共生厅”的供案上。那里已摆满了类似的信物:半块敌军勋章与平民徽章绑在一起;两封不同语言的情书叠放;一对破损的对戒,一枚刻着“光佑”,一枚刻着“夜安”。

她知道,种子已经播下。

也许要几十年,甚至几百年,人们才能真正理解??和平不是一方压倒另一方,而是两种真实并肩而立,互不吞噬,也不分离。

然而,平静并未持续太久。

第七个月圆之夜,星枢树的根须突然剧烈抽搐,整棵树发出一声低鸣,如同悲恸的叹息。树干表面浮现出新的血字,这一次,不再是警告,而是一句恳求:

> “救救我们。”

字迹稚嫩,像是孩童所写。

昭连夜召集群贤,查验星枢树的灵脉。老药师的药囊碎片再次自发拼合,显现出一段残缺的咒文,盲眼学者辨认良久,才颤声道:“这不是我们的语言……这是‘界隙之语’。”

翻译结果令人窒息:

> “门内之人,并非全为恶。有三百二十七名孩童,被误判为‘污染者’,囚于最底层。他们从未见过光,却日日承受净化之火的灼烧。他们只想回家。”

昭浑身发冷。

她终于明白,所谓的“封印”,早已沦为权力的工具。多少年来,统治者以“防止灾祸”为名,将异见者、病患、甚至仅仅是“不同”之人打入界隙,美其名曰“镇压邪祟”。而真正的守门人血脉,反倒成了替罪羊。

她当即决定组建“破界使团”,亲自带队前往界隙入口。地点位于极西绝崖下的“回音谷”,传说中任何话语落下都会被重复九次,最后一次则变成截然相反的意思??言语在此失去意义,唯有行动才能穿透迷雾。

队伍出发前夜,阿禾独自来到祠堂,在“守门人”专区的清水杯前跪坐整夜。月光洒落水面,映出一张模糊的脸,嘴唇微动,似乎在哼一首古老的摇篮曲。阿禾轻轻跟着哼唱,眼泪无声滑落。她终于听懂了歌词:

> “别怕黑,孩子,影也是家;

> 别恨光,它也曾迷路啊。”

第二日黎明,使团启程。穿越三重幻境、渡过忘川支流、攀越骸骨桥后,终于抵达回音谷。悬崖之下,是一道横亘天地的裂口,边缘布满扭曲符文,不断渗出黑色雾气。谷中风声呼啸,每一步踏出,脚下都会响起九重回音,最后一声总是反义:“前进”变成“退却”,“开启”变成“封闭”,“接纳”变成“驱逐”。

昭取出《凡人录》,高声宣读:“我以记得堂之名,请求进入界隙,只为带回被囚的无辜者。”

九重回音响起,最后一句却是:“我们拒绝宽恕,永远关闭此门。”

但她没有停下。她翻开册子,一页页念出那些曾被遗忘的名字??不仅是守门人,还有被烧死的女医、被活埋的预言者、被冠以“乱党”之名的诗人、被当作试验品的孩子……每一个名字落下,谷中风势便弱一分。当她念到第三百二十七个名字时,一个只有五岁、名叫“小萤”的女孩,整座山谷突然安静。

一道细微的光,从裂隙底部升起。

紧接着,一声啼哭传来。

不是回音,不是幻觉,是真实的、属于孩子的哭声。

昭毫不犹豫,纵身跃下。

坠落中,她看见层层叠叠的记忆如画卷展开:被篡改的历史、被销毁的文献、被强迫改写的证词……她看见一位老祭司在深夜焚烧典籍,口中喃喃:“为了秩序,必须遗忘。”她看见一群官员将戴着镣铐的少年推入深渊,笑着说:“反正没人记得他们。”她看见自己也曾无意中签署过一份名单,上面写着“清除隐患”,而那“隐患”,不过是几个会画双色花的孩子。

她在心中呐喊:“我记得!我都记得!”

不知过了多久,她落在一片柔软的灰烬之上。眼前是一座倒悬的城市,建筑由凝固的影子构成,街道上行走着没有面孔的人。中央广场上,三百二十七盏灯悬浮空中,每一盏都包裹着一个蜷缩的身影,最小的不过巴掌大。

她走上前,轻声说:“我来接你们回家。”

灯火微微晃动。

一盏灯缓缓降落,光晕散去,露出一个小女孩的脸。她睁眼看着昭,怯生生地问:“外面……真的有花吗?”

昭含泪点头:“有。红的、黄的、蓝的,还有会发光的银莲。你想看看吗?”

女孩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刹那间,整座倒悬之城开始崩解,化作无数光点升腾而起,顺着裂隙向上飞去,如同逆流的星河。

当最后一点光芒消失,昭感到一阵剧痛袭来。她的左眼突然失明,视野中浮现出一行字:

> “每带一人归来,便需留下一段自身记忆。”

她笑了。

“值得。”

她闭上眼,任由意识沉入黑暗。再睁眼时,已躺在记得堂的石阶上。晨光洒落,身边围着所有人。阿禾握住她的手,声音哽咽:“你消失了整整七天。”

“我回来了。”昭轻声说,“他们都回来了。”

当天傍晚,第一批孩子出现在记得堂门前。他们衣衫褴褛,眼神惊惶,有的不会说话,有的忘记了自己的名字。但当他们看见星枢树上的银莲时,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笑了。

昭下令设立“归光院”,专收这些归来者。她亲自教他们说话、写字、认识颜色。有个孩子指着夕阳问:“为什么它一半红,一半紫?”

昭说:“因为它既不舍离去,又期待明天。”

三个月后,奇迹悄然发生。

那些曾被判定为“污染者”的孩子,体内竟蕴藏着一种奇特的力量??他们能用手触摸记忆,修复断裂的情感连接。一位老人抱着失散多年的孙儿痛哭,孩子无意识地抚摸他的脸,老人竟想起了三十年前遗忘的生日歌谣;一对夫妻因误会分离多年,孩子牵起他们的手,两人脑海中同时浮现出婚礼当日的誓言。

人们开始称他们为“弥光者”。

而最令人震撼的是,每当这些孩子聚集在一起,星枢树便会开出一种全新的花??花瓣一半透明承光,一半深邃纳影,花心处浮现出微小的人脸,静静微笑。

这一年冬至,记得堂举办“双生日”。不再纪念单一的光明回归,而是庆祝光与暗的首次正式对话。祠堂中央,竖起一座双面碑:一面刻着“铭记”,一面刻着“赦免”。昭在碑前宣布:“从今往后,任何被放逐者,若有悔意,皆可申请归还姓名。任何施暴者,若肯说出真相,亦可寻求宽恕之路。”

当晚,规则之渊迎来前所未有的景象。

第十六把石椅缓缓成型??由两只交叠的手铸成,一只覆光,一只裹影,掌心相对,仿佛正在传递一颗跳动的心脏。椅背上浮现文字:

> “共生非妥协,而是共同生长。”

沙漏震动,时光粉尘洒落,化作一场跨越百年的低语潮汐。许多早已被认定死亡的人,在亲人的梦中归来,只说一句:“我原谅你了。”

昭站在渊底,望着那把新生的石椅,久久未语。

直到苏砚的身影再次浮现,这一次,他的脸上有了真实的笑意。

“你做到了。”他说,“你让这个世界,终于敢于面对自己的影子。”

“可代价呢?”昭问。

“你已失去左眼所见的一切记忆。”

“我知道。”她摸了摸空洞的眼眶,“但我的心还记得。”

风起了,吹动她屋前的册子,页页翻飞,如同无数翅膀正在苏醒。

昭合上书,望向星空。

星河璀璨,宛如亿万双眼睛,正温柔注视人间。

她轻声说:“我在。”

然后低下头,继续书写下一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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