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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玄幻魔法 > 我在永夜打造庇护所 > 第176章 :“有点意思。”

第176章 :“有点意思。”(第1页/共2页)

夜深了。

陈凡回到凡域,坐在一号洞穴的城墙上,望向头顶如天幕般的黑暗隐隐发呆,已经是三月多了,过了今年雨季,明年江北诡潮就该登陆了。

什么也没干。

就这样发呆。

人生不需要太过...

雪落在星枢树的枝头,不积即融。那火苗似的银莲在晨光中轻轻摇曳,仿佛每一片花瓣都藏着一个未说完的故事。昭坐在屋前石阶上,膝上摊开那本焦黑边缘的册子,指尖抚过“苏砚”二字时,风忽然静了。她知道,这不是偶然??每当有人真正被记住,世界就会微微震颤一下。

这是光归来后的第十九年。

春分之后,昼夜渐趋平衡,连空气都变得柔和。记得堂外的影穗与夜兰交织成片,花影婆娑间,常有孩童蹲下身,对着泥土低语:“你听见了吗?它们在唱歌。”大人们起初不信,直到某夜整片花海同时发出微弱共鸣,如远古歌谣轻吟,才知那些植物并非无灵,而是仍在回应共源的呼吸。

然而,平静之下,裂痕仍在生长。

自“第三生日”后,关于昭的传说愈发模糊。有人说她已化为星枢树根下的光脉,永镇界隙;有人说她在回音谷深处沉眠,魂魄游走于记忆之河;也有人坚称,她从未离开,只是换了一副模样,混迹人间,默默记录每一个愿意说真话的灵魂。阿禾不再追问她的去向,只每日清晨来此,拂尘、添墨、念名。她左掌的疤痕已不再灼痛,反而在月圆之夜泛起温润光泽,像一枚悄然苏醒的印记。

这一日,天未亮,井边忽有异响。

泉水从阵眼中缓缓升起,不再是流动的光晕,而是一滴一滴凝成实体的水珠,每一颗都映出不同的画面:一个母亲抱着死去的孩子恸哭;一名老者烧毁祖传典籍时颤抖的手;一位将军在战后跪于废墟,低声呼唤亡妻的名字……这些不是幻象,是那些曾被压抑、被否认、被强行遗忘的“暗面记忆”,如今正透过星枢树的根系,反渗回现实。

阿禾跪下,掌心贴地。

“你们想回来了?”

地面微微震动,如同回应。

当天午后,第一封“悔书”送达。

送信人是个少年,衣衫褴褛,眼神躲闪。他将一封用粗麻布包裹的信放在供案上,转身就要逃。阿禾唤住他:“你为何送来?”

少年低头,声音发抖:“我爹让我烧掉它……可我梦见了那个女人。她在火里喊我的名字。”

“哪个女人?”

“十年前,我们村说她是‘影种’,把她和三个孩子一起关进谷仓点了火。我那时太小,只记得她穿蓝裙子……昨晚,她站在我床前,没说话,就那么看着我。”

阿禾接过信,打开,里面只有短短一行字:

> “我知道她不是妖,但我怕被当成同党,所以没救她。”

落款是一个早已消失的村名。

她将信放入《凡人录》附页,题为“归忆卷”。

当晚,星枢树第二次开花。

不是共心花,也不是银莲,而是一种前所未见的形态??花苞如闭合的眼睑,绽开时,瞳孔般的花心缓缓转动,望向四方。它的香气不入鼻,直抵心神,闻者皆陷入短暂梦境,梦中所见,正是自己一生中最不愿面对的瞬间。有人惊叫着醒来,有人痛哭失声,也有人长跪不起,喃喃道:“原来我一直骗自己。”

三天内,十七封悔书陆续抵达。

有地方官坦白曾篡改灾情奏报,只为保全仕途;有术师承认故意扭曲预言,使无辜村落遭屠;甚至有一位归光院的老教习写下:“我教孩子们恨‘影种’,因为我怕他们发现,我儿子也是双色瞳。”

每一封信落入《凡人录》,树身便轻颤一次,花心之眼便多睁开一只。七日后,整棵树竟似拥有了无数双眼睛,静静注视着来往行人,不威不怒,却令人不敢直视。

市井间的流言却愈演愈烈。

“那是诅咒之树!”有巫医在街头高呼,“它在窥探人心!再这样下去,人人都会被逼疯!”

“昭已堕入暗渊!”某书院山长焚书立誓,“真正的光明不容污浊,我们不能再被虚假的‘共存’蒙蔽!”

更有激进者夜袭记得堂,砸毁供案,撕毁《凡人录》残页。阿禾挺身阻挡,额头被碎石划破,鲜血滴在焦黑册页上,竟如墨般自动书写出新的文字:

> “伤害我的人,也曾是受害者。”

众人惊退,如见鬼魅。

三日后,那批暴徒中的首领主动归来,跪于门前,递上一封信:

> “我娘死于‘净污行动’,他们说她体内有黑血。我恨所有像她的人,所以我成了最狠的清剿者。可昨夜,我梦见她对我笑,叫我小名……我才知道,我恨的从来不是他们,是我没能救她。”

阿禾收下信,未言宽恕,只将他引至井边,让他亲手将信投入泉水。水波荡漾,映出一张陌生女子的脸,温柔如母。他伏地痛哭,直至天明。

风波未平,北方传来急讯:界隙裂口再度扩张,已有三座边城被黑雾吞噬,居民失踪,无一生还。更诡异的是,幸存者描述,那些被吞没的人并非惨叫逃窜,而是主动走入雾中,脸上带着解脱般的微笑,口中低语:“终于能回家了。”

阿禾立刻召集温姓女子、盲眼学者与老药师。

占卜结果令人心寒:裂隙并非因外力撕扯,而是“内部松动”。老药师翻遍古籍,最终在一本残卷中找到记载:“当守门人之魂动摇,界隙自开。唯有‘共心’可闭之。”

“可共心花已在开放。”温姓女子皱眉,“为何无效?”

“因为还不够。”盲眼学者突然开口,声音空远,“花虽开,但人心未真正交托。他们写下悔意,却仍期待被原谅;承认罪责,却仍希望被称作‘好人’。真正的共心,是不再求赎,只为真实。”

阿禾沉默良久,终于起身:“我要进规则之渊。”

众人震惊。

“你不是守门人!”老药师急道,“贸然进入,魂魄会被撕碎!”

“我不是要成为守门人。”她望着星枢树,“我是要成为‘桥梁’。”

“凭什么?”温姓女子冷冷问,“你连自己的罪都还未完全说出。”

阿禾低头,掌心疤痕灼热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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