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武侠修真 > 长生从抚养徒弟开始 > 第344章 :青君筑基

第344章 :青君筑基(第1页/共2页)

风从绿洲深处吹来,带着湿润的泥土气息与初生草木的清香。那朵绽于血地之上的桃花,在晨光中轻轻摇曳,花瓣薄如蝉翼,粉白中透出一丝极淡的金晕??那是蜕尘境真元外溢后与天地共鸣所化的“灵胎花”,千年难遇,只开一瞬,却足以昭示某种不灭的意志。

阿稚躺在那人怀中,意识渐沉,身体已无痛觉,仿佛正缓缓融入大地。她知道自己活不成了。三百年寿元尽数燃尽,神魂近乎溃散,连长生骨残留的最后一线生机也随着那一剑斩出而消散殆尽。但她不悔。

“师父……”她低声呢喃,声音微弱得几乎被风吹散,“我……有没有……让你失望?”

那人依旧未语,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了些,步伐稳健地穿过崩塌的废墟,走向远方的地平线。他的身影在朝阳下拉得很长,衣袍破旧,袖口磨出了毛边,正是当年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袍。可他的背脊挺直如松,一如许多年前背着她走过风雪渔村的那个冬夜。

没有回答,也不需要回答。

他知道她做得比任何人都好。

她已不是那个只会哭着追在他身后的小女孩了。

她是守灯人,是护道者,是他用一生教出来的、真正的“楚昭南的徒弟”。

***

七日后,青崖山桃林再度盛开。

人们都说,那一年的花开得格外早,也格外盛。明明才二月初,整座山已是落英缤纷,粉浪翻涌,香气十里可闻。更有奇异之事:每当月圆之夜,桃树下总会亮起一盏无人点燃的灯,灯火幽蓝,映照着无字碑前一杯新茶,热气袅袅,似有人刚刚啜饮过。

书院中的孩子们说,夜里读书时,常听见檐下传来轻咳声,还有翻动书页的沙沙响。若推门出去看,却只见风铃轻晃,一片花瓣悠悠落在翻开的《护念经》上,正好盖住那句:“宁折骨,不断义。”

长老们不敢言,只默默焚香祭拜。

他们知道,有些存在,早已超越生死界限。

不是飞升,不是坐化,而是以另一种方式留在了人间??以念为根,以情为脉,以千万人心中的牵挂为养分,生生不息。

***

而在西漠绿洲深处,那一块寒玉碎片静静沉眠于地下三丈。

它本是楚昭南当年封印自身魔性时所用的“镇魂玉”,碎裂后散落四方,唯有这一片因沾染了阿稚的血与执念,竟自行聚灵成形,成为一方微型洞天。其中时间流速极缓,一日如外界一年。

玉内世界,是一间简陋木屋。

屋中有床,床上躺着一个男子,面容苍白,呼吸微弱,胸口一道焦黑伤痕贯穿心脉??正是当日劫雷反噬、生机断绝的楚昭南。他双目紧闭,识海混沌,唯有眉心一点朱砂印记仍散发着微弱光芒,如同风中残烛,顽强不熄。

忽然,一道光影自外涌入,凝成人形,正是阿稚的模样,但通体由金光织就,虚幻透明,显然是以残魂之力强行投影而来。

她走到床前,静静看了许久,终于开口:“你说过,替劫术不能乱用……可你用了。现在,换我来还你。”

她抬起手,指尖轻触他额头,口中默念:

“**借我之魂,续你之命;以我之死,启你之生。**”

话音落下,那道光影开始寸寸崩解,化作点点星芒,渗入他眉心、百会、膻中诸穴,最终汇入识海深处。

玉内空间剧烈震荡,仿佛承受不住这逆天之举。裂缝蔓延,寒气倒灌,眼看就要彻底崩塌。

就在最后一刻,楚昭南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一滴泪,从他眼角滑落。

紧接着,识海之中,无数记忆碎片开始重组??有渔村雨夜的小女孩扑进他怀里;有她在桃树下第一次喊出“师父”;有她笨拙地泡茶烫到舌头,红着眼眶还硬撑着说“很好喝”;有她跪在雨中嘶喊“我不想再看着你死了”……

画面最终定格在那一剑劈开劫雷的瞬间,她立于电光之中,白衣胜雪,眉心朱砂炽烈如火,声音响彻天地:

“我是楚昭南的徒弟,是万千孤魂的守灯人!”

“谁若想踏过这片土地,便先踏过我的尸骨!”

那一刻,他听见了她的成长,也听见了自己的重生。

“阿稚……”他嘴唇微启,吐出两个字,声音干涩沙哑,却真实无比。

外面的世界,春雷乍起。

***

三年后,西域重开商路。

一支驼队途经西漠,发现绿洲扩大数倍,泉水清澈见底,岸边竟建起一座小小茶亭。亭中无人,唯有一老者每日清晨出现,煮水烹茶,动作娴熟,咳嗽两声,然后对着空位轻笑:“今日风大,记得关门。”

孩童问其身份,老者只是摇头不答,只说:“我在等人。”

又问等谁?

他望向东方,目光悠远,半晌才道:“等我徒弟回来喝茶。”

传说自此流传开来:每逢清明,若有人诚心祈愿,于青崖山无字碑前献一杯清茶,次日清晨,茶杯必空,且余温尚存。而远在万里之外的绿洲茶亭中,总会多出一张陌生面孔,穿着旧袍,眉心一点朱砂,坐下饮尽一杯茶,然后起身离去,不留痕迹。

有人说,那是阿稚回来了。

也有人说,那是楚昭南醒了。

更多的人相信??他们从未真正分开。

长生不在岁月长短,而在心意相守。

师不负徒,徒不负师。

这一场跨越生死的守护,终以另一种方式完成了闭环。

***

百年之后,九州太平,幽冥殿覆灭,九幽煞气尽数净化。护道盟改名为“守心宗”,成为天下第一大宗门,却不设掌门,只立“传灯人”一位,代代相传,职责唯有两项:一是守护青崖山桃林,二是每年清明,在无字碑前摆上一杯新茶。

某年冬雪,一位盲眼老妪来到山门前,自称是当年渔村幸存之人。她摸着石碑粗糙的表面,忽然流泪:“我记得那个男人……他背着一个小女孩离开的时候,雪很大。他说了一句话,我一直记到现在。”

众人问是什么。

本站最新网址:www.biquge55.net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