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至少一名高维灵魂锚定者进行精神绑定;”
> “三、消耗十万单位‘灵韵’作为启动能源。”
墨尘看向江璃。
她点头,毫不犹豫割破手腕,鲜血滴入阵眼,瞬间化作银色光流:“我是归墟之种,我的血就是最好的锚点。”
玉衡子踏步而入,手中托着一方玉匣:“太一仙门愿献出历代祖师留存的灵韵结晶,共计八万三千单位。剩余部分,已向七大正道募集,明日便可送达。”
“够了。”墨尘深吸一口气,“开始吧。”
……
七日后,涅?池开启。
那是一座深埋地底的圆形水池,池水漆黑如墨,表面漂浮着无数细小的符文明灭闪烁。池中央矗立着一具赤裸的人形躯体,肌肤如玉,五官与墨尘一般无二,只是更为年轻,约莫二十出头,仿佛是他未曾经历风霜的模样。
“这是用你童年时期的基因数据重构的完美肉身。”玉衡子解释,“剔除了所有伤损与隐患,经脉畅通,根骨绝佳,甚至……比你当年更具修道天赋。”
墨尘站在池边,望着那具“自己”,心中竟无半分喜悦,唯有沉重。
因为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灵魂转移,不是简单的搬家,而是将意识、记忆、情感、执念全部压缩成一点神光,注入新体。稍有偏差,便会沦为无智傀儡,或陷入疯狂。
“你准备好了吗?”江璃握住他的手。
“嗯。”他反手回握,目光温柔,“如果我出来后不认识你……你就打我一巴掌,好不好?”
她破涕为笑:“要是你敢忘,我就把你关在听雨轩,天天煮药给你喝,苦死你。”
墨尘大笑,笑声中带着几分悲怆与释然。
下一瞬,他纵身跃入涅?池。
轰!!!
黑色池水沸腾翻滚,无数符文腾空而起,交织成一张巨大法网,将他的旧躯层层包裹。刹那间,他的身体开始瓦解,化作点点光尘,顺着水流涌入新生之体。
整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三个时辰。
当最后一丝神念归位,新墨尘缓缓睁开眼,眸中再无混沌漩涡,只有一片清明澄澈。
他站起身,赤足踏出池水,周身蒸腾着淡淡白雾。玉衡子递来一件灰袍,他接过穿上,动作自然,仿佛从未离开。
“你还记得我吗?”江璃颤抖着问。
他转头看她,嘴角扬起熟悉的弧度:“记得。你是我家掌柜的,脾气倔,爱哭鼻子,煮的药比黄连还苦,但我……就是离不开你。”
江璃泪如雨下,扑进他怀里。
墨尘紧紧抱住她,声音哽咽:“这次,我不走了。我要活得比谁都久,久到你能嫌弃我烦,久到你能骂我老不死,久到……我们真的能一起变老。”
玉衡子悄然退下,留下这对历经生死的恋人相拥于晨光之中。
……
三个月后,东海岸渔村。
夕阳西下,海浪轻拍沙滩。墨尘与江璃并肩坐在礁石上,脚下是一片金色细沙,远处渔船归航,炊烟袅袅。
“你说,地球上的江辰……现在怎么样了?”江璃忽然问。
墨尘望着海平面,轻声道:“他在醒来那天,就关闭了超维舱,烧毁了所有研究资料。他说,有些力量不该属于人类。他也回到了现实世界,娶妻生子,过上了普通人的生活。”
“那他还记得你吗?”
“记得。”墨尘笑了笑,“但他选择不再提起。就像我们也不会再去碰那扇青铜门。有些秘密,注定只能藏在心底,成为支撑我们活下去的力量。”
江璃靠在他肩上,轻声哼起那首北原小调。
歌声飘散在海风中,温柔如昔。
忽然,她停下,指着天际:“你看。”
一轮明月高悬,另一轮虚影悄然浮现,双月交叠,宛如镜中重影。
墨尘仰头凝望,眼中闪过一丝追忆。
他知道,那是归墟的余晖,是无数轮回中未能说完的告别,也是命运长河里永不沉没的灯塔。
“它还在看着我们。”江璃说。
“让它看吧。”墨尘握住她的手,“反正我们已经不怕黑了。”
夜色渐浓,星辰点亮苍穹。
听雨轩的铜铃随风轻响,仿佛在回应千里之外的呢喃。
混沌之道,不在争锋,不在长生,不在超脱。
而在那一句“我回来了”,和那一声“我一直都在”。
而在这一世,春风拂面,樱花落肩,有人等你回家,有人为你留灯。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