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怀里掏出一张设计草图，上面，用夸张的花体字，写着那个即将让所有远洋船长都做噩梦的计划代号：

——《NautilusProject》

鹦鹉螺计划。

……

光看草图，其实并不足以说明什么。毕竟在这个还流行蒸汽朋克的时代，谁拿着张纸都能吹上几天。

但林亚瑟，这个拥有钞能力和……嗯，“上帝视角系统”的男人，他手里的图纸，从来不只是图纸。

那是——生产许可证！

在朴茨茅斯那间不仅也是高度保密、甚至连窗户都被封死，墙上还挂着“禁止任何非许可人员接近五米内”的警示牌的特殊车间里。

那位留着大胡子的工程师——约翰·霍兰德（潜艇先驱）。此刻，正瞪大他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台……近乎半成品却已经展现出可怕潜力的“铁罐子”。

它的核心心脏——那并不是嘈杂笨重的蒸汽机。

而是一台紧凑的、闪着精工金属光泽的……在那个年代还算是稀世珍宝的……早期“混合动力”！

水面上，它能靠那台虽然噪音有点大、但为了省油效率极高的“林氏”内燃机，快速充电，并以远超普通帆船的速度突进！

而一旦那个圆滚滚的舱盖合上……

“咔哒！”

电路接通。林亚瑟花重金让西门子研发的高密度蓄电池组，开始无声地输出那股蓝色的能量，驱动着尾部的螺旋桨，如同一条寂静的鲨鱼，滑入黑暗的水渊。

“潜望镜？”

霍兰德指着那个安装在顶部、看似像个简单望远镜但其实用了最好的光学玻璃且能伸缩自如的管道。

“这……这真的能看见外面吗？”

“当然能！”林亚瑟亲自走上前为了保证精度，他特意跑去“打劫”了自家那个爱玩相机的四儿子阿福的摄影收藏，“在这个管子里，你能看见敌人的屁股！而他们……只能看见一片平静的海水！”

他拍了拍冰冷的外壳，声音低沉：

“霍兰德先生，我的朋友。”

“你造的不仅仅是一艘船。”

“你是在为大英帝国，锻造一把……看不见的、永不生锈的、能随时随地从大洋深处刺向敌人心脏的……匕首！”

接下来的几个月，朴茨茅斯港附近的渔民们，总是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听到海湾里传出一些奇怪的、像是水鬼叹息的声音。

偶尔，在月光下，他们会看到一个黑乎乎的、像鲸鱼一样的背脊，突然浮出水面，然后又“噗”的一声消失，只留下几个气泡。

没有人会把这跟“战争”联系在一起。大家都以为那是某种海怪或者英国海军的新玩具。

但只有林亚瑟知道。

在他的“鹦鹉螺”号第一次成功试潜20米、并用一枚装填了100斤TNT的白头鱼雷，直接把那艘当做靶船的报废战舰从水线以下炸成废铁的那一刻。

这片海洋的规则……就已经，被彻底，改写了。

“呼……”

在白金汉宫的书房里，林亚瑟看着那份写着【测试通过，隐蔽性极高，杀伤力恐怖】的最终验收报告。

他缓缓地，吐出了一口雪茄烟。

“现在……”

他拿起笔，在桌面上那张巨大的世界海权图上——在英吉利海峡、直布罗陀、乃至那些必经的航道中心，轻轻地，画下了几个鲜红的……“X”号。

那不是宝藏。

那是……未来的死亡禁区。

“那些还在为了造几艘像样的蒸汽战列舰而沾沾自喜的法国人、德国人……”林亚瑟笑着摇了摇头，“他们以为自己在追赶我们？”

“不。”

“他们不知道，在这场海权的赛道上。”

“我们，早就已经换坐潜水艇了。”

这，就是底气。

有了这份藏在深海里的杀手锏，就算有一天，万一（虽然可能性很低）……英国的水面舰队真的被几个国家的联合舰队给围殴了。

那这些躲在水下的“幽灵”。

也会让那些敢来摸老虎屁股的家伙们知道，什么叫做——有来，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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