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开幕巡游的“灯光与防弹车”之争后,巴黎世博会进入了真正的社交高潮。
各国君主们在展馆里穿梭。
普鲁士的腓特烈王储和维琪,站在巨大的“柏林”展区前,向众人如数家珍地介绍着他们那刚下线的、比房子还大的70吨蒸汽锤。
“听听这声音!”维琪骄傲地拍了拍那个大家伙,“这就是德意志钢铁的心跳!”(旁边几个法国官员吓得脸都绿了。)
而奥地利皇帝弗兰茨·约瑟夫则显得沉闷了许多。他只在那座摆满了维也纳瓷器和巴伐利亚木雕的展区前稍微停留了一下。自从索尔费里诺战败后,他对这种大国间的“秀肌肉”总有种生理性的抗拒。
真正的麻烦。往往出现在最放松的时刻。
一天下午。
沙皇亚历山大二世,在完成了最后一场关于俄国展区(主要是展示裘皮和稀有金属)的视察后,准备乘马车回下榻的爱丽舍宫。
作为主办方的拿破仑三世,为了显示大家都是“文明人”,特意陪着沙皇同乘一辆车。
但这俩冤家坐在同一辆车里,气氛别提多尴尬了。
然而,更尴尬——不,是更致命的一幕。
在距离马场不远的朗香大道上,一个穿着波兰民族服饰、眼神狂热的青年——安东尼·别列佐夫斯基,正把手伸进怀里,那里面藏着一把装满子弹的双管手枪。
“暴君!为了波兰!受死吧!”
马车经过。
青年猛地冲出人群!在距离马车不到五米的极近距离上,对准沙皇那颗并不算无辜的脑袋,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时间仿佛凝固。
按照正常的轨迹发展,沙皇的结局要么是被当场爆头,要么至少也是受个重伤。
但是……
因为在这辆看上去金碧辉煌但防护力基本为零的法式敞篷马车两旁,还跟着一队……并不属于法国皇家卫队的、奇怪的“护卫”。
他们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腰间鼓鼓囊囊,骑着高头大马,却一言不发。
那是林亚瑟特意“借调”给他那帮亲戚们作为“友情保镖”的——皇家暗影卫队(未来工业集团特勤组)。
就在别列佐夫斯基第一枪响起的那个瞬间!
根本没等法国的警察反应过来。
一名靠得最近的英国特工保镖,以一种完全违反物理常识的反应速度,直接从马鞍上飞身而起!
不是去挡子滩,也不是去扑人(那来不及)。
他的动作精准得令人发指——
他一脚狠狠地踹在了那匹正拉着马车、已经受惊的法国白马的屁股上!
“嘶——!!!”
御马吃痛,惨叫一声,以一个极其夸张且不可思议的角度,猛地扬起了前蹄,还把整个马头向左一偏!
“当!”
刺客的第二颗子弹,就这样,实实在在地、不偏不倚地……钻进了那匹可怜的法国御马的脑袋,而不是沙皇的胸膛!
马毙命,轰然倒地!
车因为惯性猛地一歪,把车里的两个皇帝直接摔成了一团!
虽然姿势很难看,拿破仑三世的胡子都压扁了。
但,人,毫发无损!
紧接着。
那名英国保镖还没落地,另一边的同伴已经拔出了腰间那把最新式的韦伯利左轮快枪。
“砰砰!”
两枪。
精准地打断了刺客还在试图装填火药的双手手腕!
整个过程。
从刺客冲出,到马倒地,再到此刻满手是血地跪在地上惨叫。
不超过十秒钟!
周围的巴黎围观群众甚至都没来得及尖叫出声,一切……就已经结束了。
法国的宪兵们这才吹着哨子,像一群笨拙的鹅一样冲上来。
……
傍晚。
爱丽舍宫里,惊魂未定的亚历山大二世,握着那杯林亚瑟送来的“镇定剂”(大概是白兰地),双手还在微微发抖。
他看着对面那个依然是从容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的英国亲王,自己的昔日老友。
“亚瑟……”
沙皇的声音沙哑。
“你的那几位‘特工’……是从哪儿找来的?”
“如果不是他们……我今天……就真的去见我那苦命的老爹了。”
林亚瑟轻轻一笑,放下了手中的报纸。
“不谢,我的朋友。”
“你知道的,我这个人……”他看了一眼旁边还在大喊大叫责备警察局长的拿破仑三世(因为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