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彼得堡,冬宫。
那封来自马德里的请求赐婚信,让亚历山大二世的咆哮声,几乎震塌了亚历山大厅的屋顶。
“嫁给英国人?!嫁给那个‘大不列颠的老海盗家’?!”
沙皇将信团成一团,狠狠地砸在地板上。
“玛莎是不是疯了?!朕之前把阿拉斯加的金矿白送给了他们!朕的黑海舰队到现在还不敢随便出家门!这笔账还没算清呢!她倒好……要去做人质?!”
“这绝对不是嫁女儿,这是把罗曼诺夫家的脸面,送去给那个该死的林擦地!”
面对暴君的怒火,即便是最有权势的大臣都不敢吭声。
但有人敢。
皇后玛丽亚·亚历山德罗芙娜,带着病容,却异常坚定地从内室走了出来。
“亚历。”
她没有用那种卑微的语气,而是作为一个母亲的决绝。
“你要失去一个愿意为了爱而活的孩子吗?毕竟,感情是真的。”
一旁,皇储亚历山大,这个性格本就有些粗鲁但也极为护短的人,也走了上来。
“父皇。”他声若洪钟。
“妹妹在信里说了……她说,那个叫阿尔弗雷德的王子,是唯一一个敢为了她爬墙、敢带她去公海看流星的男人。在马德里,没有任何一个侍女,也没有任何一个政客,只有他们两个。”
“至少我们能……让玛丽亚去过她想过的日子吧。”
而站在皇储身边的达格玛皇储妃,则掏出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是玛丽亚女大公笑得毫无公主演架子、甚至有点“放肆”的灿烂样子。
“父皇,您有多久,没见她这么笑过了?”
亚历山大二世看着那张照片。沉默了良久。
外面的风呼啸着。他那双曾经征服过无数土地的钢铁之手……终于,松开了。
“罢了。”
沙皇颓然地靠回王座。
“她要嫁人,由她去吧。”
……
1870年底
柏林,无忧宫。
另一个王座,也在这个冬天,悄然易主。
威廉一世皇帝,这位两年前刚刚靠铁血铸就了德意志统一的老人,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岁月的侵蚀。
重要的是,这个时代已经不属于他了。看着儿子和儿媳的声望和能力越来越高,他也知道,是时候了。
在一次例行的阅兵后,他疲惫地躺在了行军床上,叫来了他的儿子。
“腓特烈。”
老皇帝的声音已经很低沉。
“我这一辈子,打的仗够多了。德国……也够大了。”
“剩下的,那些关于‘文明’、关于‘法律’、还有在这个没有了敌手的欧洲,怎么跟你那个岳父相处的事……”
威廉拍了拍儿子的手。
“就交给你,和你那个……聪明的媳妇吧。”
公元1870年12月。
威廉一世,正式签署《退位诏书》,退居波茨坦养老。
腓特烈王储即位,为德意志帝国第二任皇帝,史称——腓特烈三世。
而那个被称为“英伦之光”的女人——他的妻子维多利亚,也终于戴上了那顶她梦寐已久的皇后金冠,成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