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里森的呼吸粗重起来,鼻翼翕动,喷出的气息带着陈年烟草的酸臭味。
他伸出舌头,缓慢地舔过干裂的嘴唇,舌尖刻意扫过那道凸起的蜈蚣疤痕,仿佛那是某种荣耀的勋章。
“女爵颜青柳——”
他拖着长音,浑浊发黄的眼珠死死钉在女人身上,瞳孔里燃着赤裸裸的占有欲。
那目光不是在看敌人,而是在看一件即将到手的私有财产。
“成为我的收藏品吧!”
他咧嘴,露出被烟草熏得发黑的牙齿,牙缝间卡着的那片发绿的菜叶随着说话气流抖动。
疤痕在脸上堆成歪斜的斜线,眼底泛着淫邪的浊光。
“老子的私人陈列室里,还缺一尊夜族伯爵的标本。”
哈里森抬起那只沾满机油的手套,食指隔空虚点颜青柳的胸口,指尖在空气中划着猥亵的弧度。
“我要把你泡在最贵的防腐液里,剥光那层灰夹克,让每寸皮肤都保持这会儿的光泽;再把你那对银月耳环钉进玻璃展柜,标签上写——”
他故意停顿,回头朝盾墙后的士兵们嘶吼:“写什么?!”
“贺洲军部首席上校哈里森的战利品!”
士兵们爆发出哄笑,机炮管敲得盾面砰砰响。
哈里森满意地转回头,疤痕因为大笑而扭曲蠕动,像条吃饱的蛆。
“听听,这头衔多顺口——”
他张开双臂,斩马刀在头顶虚劈,刀风呼啸。
“贺洲军部首席上校哈里森,单枪匹马,斩获夜族近卫团执政官、颜氏嫡系血裔、20级血核持有者——颜青柳!”
他猛地收拢双臂,做了一个拥抱的姿势,仿佛已经抱住了那套少将肩章。
“这样的军功,填进报告里,能让莫里斯那个老混蛋直接签字!
老子马上就能晋阶——”
哈里森的声音陡然拔高,破音带着歇斯底里的尖啸:
“少将!整个西南大区最年轻、最优秀的少将!
到时候「熔炉」归我管,「下城区黑市」归我管,你这种级别的血裔女人,老子想抓几个就抓几个!”
他疯狂地拍打着胸甲,金属轰鸣震得林间落叶簌簌坠落。
“所以别动,宝贝儿,”他压低嗓音,黏腻如毒蛇吐信,
“老子要活的你——缺胳膊少腿可不值那个价!”
面对如此的恶意,颜青柳面无表情,心跳都没变过——
一直在「月影律令」的约束下,每分钟六十次,误差为零。
哈里森身后的队伍,如同钢铁蜈蚣般戛然而止,机炮转管发出液压锁死的「咔哒」声,金属撞击声在林子里回荡。
"美女高手,要我说,你自己过来,给弟兄们唱个曲儿;
要是我心情好,说不定漏点情报给你。"
刀疤脸麾下的士兵哄笑成一团。
有人吹了声尖锐的口哨,有人用机炮管敲了敲盾面,发出暧昧的金属撞击声,"铛、铛、铛",好似在敲打某种待价而沽的货物。
枪口肆意晃动,毫不掩饰地上下扫视着女爵,从胸口到腰际,再到大腿,凭眼神就要将女爵生吞活剥。
有个矮个子士兵甚至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发出猥琐的啧啧声。
颜青柳站在原地,护目镜下的瞳孔微微收缩成竖线。
她认出了这张烂脸,也认出了那些肩章——哈里森,贺洲基地市正规军上校,莫里斯座下除了金属鬣狗外的第一恶犬。
(注:在此之前,金属鬣狗,已被颜夙夜当夜以芯核破损为代价,爆发所击杀)
而更令人作呕的,是哈里森身后那支编制全称「塔盾团·机炮连队」的部队。
此刻,颜青柳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记忆如同腐烂的伤口被撕开,腥臭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