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猛地昂起头,两对前腿高高离地,胸口鳃裂“哗啦”一下猛然撑开——
呼!
一颗绿油油的火球从它胸腔里滚落出来,刚沾地就炸,火浪贴着地皮卷过去,绿烟“腾”地升起,恍若一道拔地而起的毒墙。
猎人们被火浪一扫,立马掐着脖子倒地,指甲把自己的颈皮抓得血糊糊的,皮肉翻卷,烂成一团,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转眼就没了动静。
“毒气!”
“退后!掩住口鼻!”
外围的机枪还在“突突突”地咆哮,子弹打得暴君身上火星四溅,却压不住那绿烟扩散,风一吹,毒雾更浓了。
疯狗艾肯杀红了眼,借着烟尘跳到半空,影子刚掠过火球余烬,暴君的巨掌已横扫而来——
砰!
一连串骨头碎裂的声音炸开,清脆得骇人。
疯狗艾肯整个人横着飞出去,恍若一只被猛抽一棍的破麻袋,在空中划了道长长的弧线,飞出三十多米外,“啪叽”一声砸在雪地里——
他的身体折成个极不自然的角度,四肢扭曲,脊椎都弯了,身受重伤。
那两把短斧旋转着插在雪地上,斧背的原能钉彻底熄了火,黯淡无光,只剩寒风穿过斧柄的孔洞,发出“呜呜”的哀鸣,听起来像是哭丧。
“医疗组!快他妈的!”
拉尔夫吼得嗓子都劈了叉,手指头一弹,那根抽了一半的雪茄飞进泥坑里,“滋”的一声灭了。
两名医疗兵抬着折叠担架就冲上去,给疯狗艾肯打镇静剂、固定骨折、贴原能止血贴,动作麻利得很,跟“死神”抢时间。
可后排的猎人们看在眼里,心里却不是滋味——
疯狗艾肯是核心成员,他的命是命,老子们的命就不是命?
刚才前面倒下的几个外围弟兄,血都还没凉,也没见你们这么积极啊!
大家伙互相瞅了一眼,眼神里全是狐疑和恐惧,脚步不自觉地往后挪,谁也不想当下一个炮灰。
前排没了侧翼掩护,暴君的攻击更加肆无忌惮。
它每甩一次那条粗大的钢鞭尾巴、每重重跺一脚,就能带走一条人命;
酸液跟绿烟交替着喷,火力线被撕得七零八落,如若被撕烂的破渔网,到处都是窟窿。
猎人团的人数优势眼瞅着就蒸发了,包围圈跟被拔了插头的灯带似的,一盏接一盏地熄灭,士气跌到了谷底。
拉尔夫抓着对讲机嘶吼,嗓子被硝烟呛得沙哑,声音都变了调:
“第三、第六外围部队......不,所有还在外围的,都他妈给我压上来!速来支援!全员压上!”
他决定把全部家底都砸进去,赌上一切,对巨魔蜥发动一次“绝对难忘”的狂攻,不是它死就是我亡。
“巴洪!抄家伙!给我狠狠干它!”
“头儿,我的炮还没校好——卡壳了!”巴洪抱着那门烫手的机关炮,满头大汗。
“坏了算我的!”拉尔夫红着眼珠子吼断他,转头盯着那门仍在冒烟、炮管变形的机关炮,眼底全是暴起的血丝,面目狰狞,
“我不管你怎么弄,我要它在下一次突袭前,变成只会挨打的肉块!听见没有!给我轰!”
颜夙夜躲在旁边一根断木后头,冷眼瞧着这一切。
头狼的嗓子劈了,狼群开始后缩,脚步虚浮,火力网出现断层,跟筛子似的漏风。
这头狼拉尔夫,还有他那声名卓著的「猎骨者团」,看着唬人,实际也就这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