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好像你留下来风连诺就能放过你。”
云霁道,“你落在他手里,他想喝茶都不愁茶叶,开水一冲香气扑鼻的,净给他省钱。”
鹿行:?
鹿行:???
鹿行要闹了!
“姐姐你——”他愤愤回头,又在下一秒呆住,干巴巴的,“你、你哭了?”
云霁立刻移开视线:“没有。”
她确实没哭。
从穿越到现在,或者说更久远之前,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再也没掉过眼泪。
她也许会在很难过很难过的时候露出哭的模样,但眼泪从来没有掉出来过。
无意间看到有人说,这和长期的心理压力有关系。
但她觉得自己挺正常的。
所以她没哭。
鹿行看起来想过来,可手不能离开禁制。
他看起来有些无措,想露出平时那样没心没肺的表情,但好像失败了。
只能脆生生的来了一句:
“但你的表情明明就是哭了。”
“没哭。”
“哭了!你眼睛都红了!”
“没哭!”
火烧的声音细细碎碎的响着,滚滚的浓烟烧去了最后的天光。
空气滚烫又充满焦糊味,偶尔还能听到禁制被摧毁的爆裂声。
风连诺也许下一秒就会出现在他们面前,把他们两个拍死在这。
在这么凝重又紧张的氛围下,他们就这样幼稚地因为一个看起来不怎么重要的事互相瞪起来了。
几秒后,还是云霁先移开视线,对自己的失态感到不解和懊恼: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先想想——”
“噗。”
鹿行忽然笑了一声。
云霁的声音一下子僵住。
她不可思议地看向鹿行。
他笑话她???
鹿行已经笑疯了,哈哈笑得相当欠揍,要不是手必须放在禁制上,他这会儿估计能笑得满地打滚。
云霁额角冒出一个井字。
……还在笑!
继续冒井字,冒了满满一头。
正琢磨着要不要过去给鹿行一脚,把他踹给风连诺让风连诺打死算了,鹿行终于艰难地止住笑道:
“姐姐你幼稚起来比沈银烁那个死装货还装。”
云霁:?
云霁终于忍不了了!
正摩拳擦掌,鹿行已经求生欲爆棚地快速把后面的话说完:“但这样才对啊,姐姐你才多大,只要能高兴,幼稚一点也没什么不好。”
云霁面无表情:“我要是继续幼稚下去,咱俩的命都要没了,说不定血狱都逃不出去。”
鹿行:“所以我才说要你快走,我留下来就行,该怎么做是最好的姐姐你一直都清楚,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
他顿了顿:“难道姐姐是舍不得我死?那我倒是很开心了,要是能再亲我一口就更好了。”
云霁的耳朵直接自动过滤鹿行后面的话。
比起直接逃命,她现在有一件更需要确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