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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玄幻魔法 > 民俗从丧葬一条龙开始 > 第393章 第十五章·笑面佛(结)

第393章 第十五章·笑面佛(结)(第1页/共1页)

陈淼直起身子,目光在那滩血肉残渣中扫视了一眼,等看到露出的笑面佛龛后,他一把就将其从血肉残渣中拉出。甩了甩上面的秽物,陈淼离开了池底。看着手中佛龛上面的裂纹,陈淼双手略一用力,佛龛就裂...祁宁的呼吸骤然一滞,手指僵在半空,钢笔尖悬在离纸面不到一寸的地方,墨水将滴未滴。他盯着佛龛消失的位置——供桌中央那块被香灰覆盖的红绒布上,只余下三道浅浅的压痕,像被什么无形之物硬生生剜走了一块血肉。不是被盗。盗贼不会连供桌上的香炉、烛台、黄纸灰烬都纹丝不动,却偏偏把佛龛抽得干干净净,连一丝木屑、半点漆味都没留下。更不对劲的是……他昨晚明明亲手擦拭过佛龛表面,用的是浸过朱砂水的软布,指尖还沾着一点暗红。可此刻他摊开左手,掌心干干净净,指甲缝里甚至没有一丝朱砂残迹。“我擦过。”他喃喃自语,声音发紧。话音刚落,耳后忽然掠过一道极轻的“嗤”声,像纸被撕开一角,又像烛火被风舔舐时爆开的微响。祁宁猛地回头,身后只有空荡的走廊,白墙、绿窗、安全出口的绿色小人静静发光。他拧开走廊尽头的消防栓柜,里面除了一卷胶带、一把剪刀、半截干瘪的拖把杆,再无他物。可就在他合上柜门的刹那,眼角余光扫到自己映在不锈钢门板上的倒影——那倒影没动。他抬左臂,倒影抬右臂;他低头,倒影昂首;他急促眨眼,倒影却缓缓闭眼,再睁开时,瞳孔深处浮起两粒细小的、非黑非灰的斑点,像佛龛内部横截面上那些蚁穴般的孔洞。祁宁喉结滚动,冷汗顺着脊椎滑进裤腰。他不敢再看,快步退回房间,“砰”一声甩上门,反锁,插销推到底,又搬来椅子顶住门把手。做完这一切,他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滑坐在地,从内袋掏出手机,屏幕亮起,壁纸是妻子抱着女儿站在樱花树下的合影。他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颤抖着按下110——屏幕却骤然一黑。不是没电,不是故障。是整块屏幕像被泼了浓墨,黑得彻底,黑得粘稠,黑得仿佛能吸走光线。他慌乱按侧键,没反应;长按重启,没反应;连砸向桌面再捡起,屏幕依旧黑如棺底。这时,床头柜上那只电子闹钟“嘀”地轻响。凌晨三点十七分。祁宁记得清清楚楚,他躺下时是凌晨一点零八分。中间只睡了两小时?可身体沉重得像灌满了铅,眼皮每一次眨动都带着铁锈味的滞涩感。他挣扎着爬起来,扑到洗手间镜子前——镜中人面色青灰,眼下挂着两团淤紫,嘴唇干裂渗血,而最令他头皮炸开的是:镜中人的脖颈左侧,赫然浮现出三枚淡青色指印,呈品字形排列,边缘微微凸起,像被谁用冻僵的手指死死掐过。他伸手去摸。镜中人也抬手。可当他的指尖即将触到皮肤的瞬间,镜中那只手却突然转向,五指张开,掌心正对镜面——掌心中央,一枚微型佛龛轮廓正缓缓浮现,由虚转实,榫卯清晰,檐角微翘,与他昨夜供奉的那一尊,分毫不差。“啊——!”祁宁惨叫出声,抄起洗手台上那瓶漱口水狠狠砸向镜面!玻璃炸裂,碎片如雨溅落。他喘着粗气蹲在碎渣里,看着满地狼藉中无数个自己——每个碎片里,都有一个脖颈带青痕、掌心浮佛龛的祁宁,每个祁宁都在无声狞笑。他疯了似的翻找抽屉,扯出所有药瓶:褪黑素、阿普唑仑、氯硝西泮……全倒进嘴里,就着自来水吞咽。苦涩的药片卡在喉咙,他剧烈咳嗽,咳得眼泪直流,咳得胃里翻江倒海。等终于止住,他瘫坐在地,盯着自己摊开的双手。左手掌心,那佛龛轮廓已淡去。右手背上,却悄然浮出三道细线,蜿蜒如香灰勾勒的符脚,末端微微发烫。他抓起剃须刀片,对着右手背狠狠一划!血珠涌出,鲜红刺目。可那三道细线并未被割断,反而像活物般沿着血线游走,钻进皮下,消失不见。伤口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只留下一条淡粉色的、形状酷似佛龛基座的疤痕。“叮咚。”门铃响了。祁宁浑身一抖,像被电流击穿。他屏住呼吸,赤脚挪到猫眼前——门外站着霍世,手里拎着两个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脸上带着职业性的、过分温和的笑。“祁队?李局让我送点东西过来。”霍世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平稳,清晰,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您昨天说头晕,隗阳说您可能中了阴蚀,让我带了局里新配的‘定魄散’和‘清神膏’,还有……三支‘镇魂针’。”祁宁死死抠住门框,指甲崩裂也不觉痛。他当然知道“镇魂针”是什么——那是管理局绝密档案里记载的、专用于刺破寄生类阴祟本源的银针,针尖淬有地脉寒铁粉与百年槐木灰,一旦扎入活人穴位,若对方体内真有异物,必会引发剧烈排斥反应,轻则七窍流血,重则当场暴毙。可霍世怎么会知道他需要这个?除非……对方早就知道,佛龛不见了。“祁队?”霍世又敲了敲门,声音略沉,“您要是不方便开门,我把东西放门口,您待会儿自己取?”祁宁盯着猫眼里霍世胸前口袋露出的一角红绳——那是他昨天亲手系在佛龛底座上的平安结,结扣歪斜,线头参差,绝不可能仿制得如此逼真。冷汗瞬间浸透睡衣。他猛地拉开门,动作太大带倒了门后的椅子。霍世笑意不变,侧身让开,目光在他脖颈青痕上飞快一扫,随即垂眸,将两个黑袋递来:“这是定魄散,每日三次,每次一勺;清神膏睡前涂抹太阳穴;镇魂针……”他顿了顿,从袋中取出一支裹着黑绒布的细长银针,针尾刻着微小的“癸”字,“需配合‘子午引气诀’使用,我教您。”祁宁没接针,反而一把攥住霍世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你昨天……见过这佛龛?”霍世任他抓着,甚至往前倾了倾身,压低声音:“祁队,您忘了?您昨天下午三点,在‘谢天谢地洗浴中心’白金VIP包厢,亲手把佛龛交给我,说‘替我供着,别让它见光’。”祁宁脑中轰然炸开。谢天谢地洗浴中心?他这辈子从未踏足那种地方!更别说什么白金VIP包厢!他拼命回忆,记忆却像被高温灼烧的胶片,只剩下扭曲晃动的光影:氤氲水汽、模糊人影、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递来佛龛……等等,手套?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霍世双手——十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没有任何遮盖。“你撒谎!”祁宁嘶吼,唾沫星子喷在霍世脸上,“我没去过那里!也没见过你戴手套!”霍世脸上的笑容终于裂开一道缝隙,那缝隙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令人作呕的平静:“祁队,您确定吗?”他忽然抬起左手,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将衬衫袖口挽至小臂。祁宁瞳孔骤缩。霍世的小臂内侧,赫然烙着三枚焦黑的佛龛印记,大小、形态、排列角度,与祁宁脖颈青痕分毫不差。“这是您昨天下午三点零七分,用香炉里的炭火,亲手给我烙的。”霍世声音轻柔得像哄孩子,“您说,这是‘认主契’,烙上它,佛龛才肯听我的话。”祁宁踉跄后退,撞翻茶几,遥控器摔在地上,屏幕幽幽亮起,正播放着本地新闻回放——画面里,山南市殡仪馆外墙悬挂着巨幅横幅:“民俗文化传承·丧葬一条龙服务展”,陈淼穿着藏青色长衫,站在一排纸扎楼阁前微笑致意。镜头拉近,他腰间挂的铜铃上,隐约可见一道新刻的、与佛龛基座完全一致的暗纹。“不……不可能……”祁宁瘫坐在地,手指深深插进头发,“陈淼?他怎么会……”“他当然会。”霍世俯身,将银针轻轻放在祁宁颤抖的手心里,指尖冰凉,“因为第一个佛龛,就是他亲手交给您的啊,祁队。”祁宁如遭雷击,浑身血液冻结。他想起来了。不是昨天,是三天前。暴雨夜,管理局地下车库。陈淼撑着一把黑伞走来,伞沿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他递来一个檀木盒,盒盖掀开,里面静静卧着那尊佛龛,木质温润,香气清冽。陈淼只说了一句:“祁局托我转交,说是新调来的‘静心供器’,让您先试试效果。”祁宁当时接过盒子,指尖触到佛龛底座时,一股奇异的暖流顺着手腕窜入心口,整个人霎时松弛下来,连日加班的疲惫一扫而空。他笑着点头,连声道谢,亲自将佛龛请入家中供桌……原来,从那一刻起,他就已经不是他自己了。“陈淼……”祁宁牙齿打颤,咯咯作响,“他不是……帮我们抓鬼的吗?”“是啊。”霍世直起身,居高临下看着他,嘴角弯起一个毫无弧度的冷笑,“所以他才最清楚,该怎么……把鬼,养进活人骨头缝里。”话音落,霍世转身离开,皮鞋踩在楼道水泥地上,发出空洞的回响。祁宁蜷缩在满地狼藉中,听着那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他缓缓摊开手掌,那支镇魂针静静躺在掌心,针尖寒光闪烁,映出他扭曲变形的脸。忽然,他笑了。笑声起初压抑,继而癫狂,最后变成一种混杂着哭腔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嘶鸣。他抓起银针,没有刺向自己,而是狠狠扎进左手手背那道佛龛疤痕中央!没有血。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疤痕猛地凹陷下去,形成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檀香与腐土的气息喷涌而出,缠绕上银针,针身开始发红、变软、扭曲,最终熔化成一滴赤金色的液体,滴落在地板上,滋滋作响,腾起一缕青烟。烟雾中,隐约浮现出陈淼的身影。不是新闻画面里的那个陈淼。是真实的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靛蓝工装裤,袖口沾着朱砂印,左手无名指戴着一枚粗糙的铜戒,戒面刻着歪斜的“镇”字。他站在烟雾里,静静看着祁宁,眼神既无恶意,也无悲悯,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洞悉一切的平静。“你终于醒了。”陈淼开口,声音却并非从烟雾中传出,而是直接在祁宁颅骨内震荡,“佛龛不是容器,是钥匙。你供奉它,等于在自己魂魄上凿开门缝。现在,门开了。”祁宁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诅教想用它集齐三百六十只‘怨胎’,炼成‘百劫佛’。”陈淼向前踱了一步,烟雾随之翻涌,“但百鬼座早一步改了配方——他们往佛龛里掺了‘阴门缝隙’的碎屑。所以,你每拜一次,缝隙就扩大一分,漏进来的,不是鬼祟……”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祁宁脖颈青痕、手背疤痕,最终落在他因剧痛而抽搐的右眼上。“是你自己的魂,正在被一点点,抽出来。”祁宁眼球猛地凸出,眼白瞬间爬满血丝。他看见自己右眼瞳孔深处,倒映出的不再是陈淼,而是一扇缓缓开启的、布满蛛网状裂痕的青铜门扉。门后,无数只苍白的手正奋力扒拉着门缝,指甲刮擦着金属,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救……我……”他终于挤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陈淼摇了摇头:“没人能救你。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他伸出手,指向祁宁的心口:“挖出来。趁它还没长成第二颗心脏。”祁宁低头,看向自己剧烈起伏的胸膛。隔着薄薄的睡衣,他清晰感觉到,左胸下方,正传来一阵缓慢、沉重、带着金属共鸣般的搏动——咚……咚……咚……那不是心跳。是佛龛,在他肋骨之间,落地生根。他颤抖着,抓起那把染血的剃须刀片,刀锋对准心口位置,深深吸了一口气。就在这时,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不是黑屏。是正常亮起。屏幕上,一条新短信静静躺着,发信人显示为:“谢松德”。内容只有四个字:【别信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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