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建国被瞬间抽飞了出去,又滚落在地,彻底没了动静,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我与他同时相望,彼此眼底皆是复杂的情愫,却在下一秒不约而同的避开了视线。
“有什么办法可以化解吗?”我问。
墨九宸讽刺全开,“你当我是本行走的百科全书?”
我咬着牙说,“你和衔蝶认识了上千年,她是什么底细你应该最清楚,她的煞应该怎么解?”
墨九宸眼底的讥诮之色更浓了,“谁告诉你,这是衔蝶做的?”
我愣住了,“什么?”
姜挽月也说道,“我亲眼看到的,就是那只叫衔蝶的黑猫,它跳起来咬了我爸一口,我爸才变成这样的!”
墨九宸冷哼了声,语气里充满了对我们无知的鄙夷,“衔蝶的确咬了他,但她没有给他种下猫煞。衔蝶是九命猫妖,她的煞早已进阶到了顶级阶段,会散发出极致的媚术,引诱猎物与她行鱼水之欢。
在对方情动意乱,神魂颠倒之际,心甘情愿地亲手把自己的心挖出来,献给她做食物。
这种靠抓咬传播,像瘟疫一样低级的煞,她不屑于做。”
他说完,抬起穿着黑色云靴的脚,用脚尖粗暴挑开了姜建国胸前的衣襟。
衣料被撕开,露出了里面的皮肤,只见姜建国的手臂上有着两处截然不同的伤口。
一处是几个排列整齐的牙印,深入皮肉,周围的皮肤已经发黑。
而另一处是几道长长的抓痕,皮开肉绽,同样泛着不祥的黑色。
一个猫牙印,一道猫抓痕,这绝不是同一次攻击留下的。
姜挽月满脸都是无法理解的困惑,“可除了衔蝶,我们村里也没有别的黑猫啊?”
我突然想到,“不对,有的!村头李奶奶家不是就养过一只黑猫吗?”
姜挽月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姜轻虞,你糊涂了吧?李奶奶都已经死了大半年了,骨头都硬了,她死之后那只黑猫就没人喂了,就算没跑掉,估计也早都饿死在哪个犄角旮旯里了!”
我没有理会她的讥讽,脑海里不受控制浮现出李奶奶的身影。
那是个很瘦小的老太太,背总是佝偻着,脸上布满了沟壑般的皱纹,常年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土布褂子。
村里的小孩都有些怕她,觉得她孤僻又阴沉。
可我见过她抱着那只黑猫时的样子,她的眼睛里会泛起一种近乎慈爱的柔光,干枯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梳理着黑猫油亮顺滑的皮毛。
“不。”我摇了摇头,“李奶奶生前把那只黑猫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我听奶奶说过,那只猫是李奶奶的老伴从山里捡回来的,是留给她唯一的念想。
李奶奶自己舍不得吃一口肉,省下来的那点荤腥全都偷偷喂给了那只猫。她总说那是老头子陪着她呢。
而且,那只猫的年纪非常大了,从我记事起它就活着。仔细算算,它到现在少说也有十七八岁了。”
十七八年,对于一只猫而言,几乎是生命的极限。
而一只普通的土猫,能活到这个岁数,本身就很不寻常。
“我怀疑,它可能根本没有死,而是成了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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