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婶那双因八卦而闪闪发亮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我的老天爷,这真是……”
她似乎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过了好几秒,她才一拍大腿,声音都变了调,“这小伙子长得,跟那画里走出来的神仙似的!那些个电视上的大明星,加起来都没他一根手指头好看!”
我头皮一阵发麻,往墨九宸身前站了站,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她的视线,重重咳嗽了一声,“二婶!”
二婶这才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笑呵呵地看向我,眼神却一个劲儿往我身后瞟,“轻虞啊,这位是?”
我回头看了一眼墨九宸,他正面无表情看着我们,那双幽深的凤眸里没有一丝波澜。
我一时有些拿不准该如何介绍他,如果是之前,在我们关系尚可的时候,我不说与他是夫妻关系,他定然会雷霆大怒,觉得我没把他放在心上。
可现在……我们之间的关系已降至冰点。
如果我当着外人的面,说我们是夫妻,他恐怕会当场翻脸,毫不留情的掐死我。
可我总不能真说是仇人吧?哪有把仇人往邻居家领的。
最终,在二婶那充满探究的目光和墨九宸那无形的压迫下,我艰难的说道,“他是我的一位朋友。”
我说完,屏住了呼吸,用眼角余光去瞟墨九宸的反应,他最好别在这个时候发疯。
二婶的注意力显然没在我这,她所有的心神都被墨九宸那张颠倒众生的脸给勾走了。
“朋友啊……”她拖长了语调,那双因常年说三道四而显得精光四射的眼睛,此刻亮得像两个探照灯,一寸一寸地在墨九宸身上扫描。
“你这位朋友长得可真好看,太俊了!”她一边说,一边不住地点头,“哎呀,这眉毛,这眼睛,这鼻子……啧啧!”
她往前凑了一步,几乎要贴到我身上,用一种神神秘秘的语气问道,“轻虞啊,跟二婶说句实话,你这朋友结婚了没有啊?”
我心里“咯噔”一下,警惕地看向她。
完了。
二婶早些年丧夫,一个人拉扯孩子长大,这么多年村里不是没人给她说过媒,可她眼光高,一个都瞧不上,她一直都没有再找。
我越想越觉得头皮发炸,她该不会是看上墨九宸了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自己都吓了一大跳。
我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都有点变调了,“二婶,你……你想干嘛啊?”
二婶见我这副活见鬼的表情,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抬手就在我胳膊上不轻不重拍了一下,“哎哟,你这傻孩子,瞎寻思什么呢!”
她嗔怪地瞪了我一眼,“你这朋友瞧着跟你岁数也差不多,顶多二十出头吧?二婶我都多大年纪了,就算要找,也不可能老牛吃嫩草啊,传出去还不被人笑掉大牙!”
听到这话,我松了一口气。
但墨九宸看起来确实岁数不大,那张脸像是用千年寒玉精心雕琢出来的,冷白皮,薄嘴唇,没有一丝岁月的痕迹。
可他已经活了好几千岁了,二婶跟他比起来,那岁数可真是太小太小了,简直就是个刚出生的婴孩。
这哪里是老牛吃嫩草,这分明是嫩草想啃老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