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九宸将手里的粗瓷碗放在了床头的石案上,“起来吃点东西。”
或许是我们刚发生了亲密关系,他对我说话的语气要比之前柔软了少许,但听起来还是冷冰冰的。
我咬着牙,撑着那副快要散架的身体,艰难从石床上爬起来,每一个动作都牵扯的浑身酸痛。
“嘶……”我疼得直抽冷气,眼泪都快下来了。
墨九宸站在一旁,居高临下看着我狼狈的模样,皱眉道,“不告诉你疼就咬我?”
他的目光落在我依旧红肿的唇上,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和戏谑,“你不是一直挺凶的吗,昨晚怎么那么乖。”
我听着他这句,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但凡换个人,昨晚被他那般粗暴对待,怕是早就没命了,我这副身体没当场散架,都算得上是奇迹。
可喉咙的剧痛让我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狠狠瞪着他,用眼神表达我的愤怒。
把我从中间劈开的时候怎么不说,你也乖一个给我看看?
墨九宸自然听不见我心中的腹诽,他微微挑眉,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掠过一丝兴味,“你这是什么表情,对我不满?”
我忍着喉咙的刺痛,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满,非常满。”
墨九宸眼中的兴味化为冰冷的嘲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冷哼一声,仿佛看穿了我所有的口是心非,“你不满意也没办法,米已成炊,木已成舟,从你踏入这座庙开始,这一切就已注定。
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往后你只有接受的份。”
我心想,我又没跟别人试过,怎么知道他技术到底好不好?
就他昨晚那横冲直撞的架势,反正我是没体会到什么乐趣……
算了,想这些也没用。
我清了清嗓子,那沙哑的动静把自己都吓了一跳,每一个字都像是含着刀片,“咳……我们得赶紧去找那只黑猫。”
见我主动岔开话题,墨九宸的眼神微微一凝,但没有打断我。
我忍着痛,继续说道,“原本我以为,它对姜家村用猫煞只是为了报仇,但现在看来,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那个藏在幕后的青袍道人最终目的,恐怕还是冲着我来的。
我们必须先找到那只黑猫,让它解除姜家村的猫煞。”
否则,我这条小命迟早要玩完。
墨九宸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站直了身体,恢复了那副居高临下的姿态,“你要是觉得自己休息好了,那就走。”
我咬了咬牙,掀开身上那件属于他的外袍,露出底下布满青紫痕迹的身体。
顾不上羞耻,我将外袍胡乱穿在身上,宽大的衣袍松松垮垮挂着,倒也遮掩了个彻底。
我扶着冰冷的石床边缘,颤颤巍巍往下挪。
双脚刚刚沾地,一阵酸软和刺痛便从腿心深处传来,差点直接跪下去,我双手撑住床沿,好半天才缓过那阵劲儿。
我尝试着迈出第一步,身体仿佛失去了协调能力,四肢变得无比僵硬,每走一步都像是提线木偶,姿势说不出的怪异。
我就这样同手同脚,像植物大战僵尸里的僵尸,一步步往前挪。
墨九宸面无表情的看着我,眼神写满不耐。
在我又一次差点平地摔倒时,他似乎看不下去了,搂住我的腰,将我打横抱起。
“路都不会走,还能干点什么。”他语气里满是嫌弃。
我被他圈在怀里,鼻尖被他身上那股清冽的冷香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