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姜挽月,她立刻去搀扶姜建国。
姜建国鼻青脸肿,口角溢血,像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我转过头,看向身边的男人,他神色漠然,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波澜不惊。
“我的女人,连我都舍不得伤她一下,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对她动手!”
听到这句话,我心里很难不动容。
他明明是来报仇的,可此刻他却挡在了我的身前。
姜挽月的眼底却悄悄浮现出一抹嫉恨之色,又飞快消逝,夸张的扶着姜建国道,“爸,你没事吧爸?”
姜建国被吓破了胆,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连滚带爬的朝我挪过来,再没了半分方才的嚣张。
“我搬,我搬!”他哭嚎着,“轻虞,好女儿,我把房子让给你还不成吗,我明天……啊不今晚就搬!
求求你救救我……我再也不敢了!”
我垂眸,冷冷看着脚下这个名义上的父亲。
这就是人性,欺软怕硬,寡廉鲜耻。
我心中没有半分怜悯,只觉得无比厌恶。
抬起手,指尖凝起一道微不可见的淡金色光芒,屈指一弹,没入他的眉心。
“好了。”我淡声道。
姜建国难以置信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试探着喘了几口气,真的不难受了。
他脸上立刻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狂喜,“哎呦,轻虞,你真是我的好女儿啊!”
“搬吧。”我吐出这两个字,像是在驱赶一只碍眼的苍蝇。
姜建国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期期艾艾的看着我,试图博取同情,“闺女,你看这天都黑透了,这大晚上的黑灯瞎火,你让爸上哪儿去住啊?”
我扯了扯嘴角,“你爱上哪上哪,去桥洞底下,去荒郊野外,都随你。总之,不许再踏进这个家门一步。”
姜建国怨毒的瞪了我一眼,但他不敢再多说一个字,生怕墨九宸再把他掀飞。
跟断几根骨头比起来,还是搬走的好。
他一瘸一拐走进自己房间,抱着一床铺盖卷走了出来。
在我冷漠的注视下,像条丧家之犬,佝偻着背走出了院子。
我看见他没有走远,就在我家大门口的地上,把那床破被子铺开,然后卷着身子躺了上去。
“妹妹,你也太狠心了吧!”
姜挽月的声音在我身后幽幽响起,“他不管怎么说,也是你亲爸啊,你就这么把他赶出去,让他睡在外面?现在可是冬天,搞不好会冻死人的!”
她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仿佛我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恶事。
我缓缓转过身,对上她那双写满了虚伪的眼睛,“你这么心疼他,怎么没跟着他一起走?”
我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你留在这里做什么?”
姜挽月被我问得一愣,咬牙道,“姜轻虞,你别太嚣张,我也是奶奶的孙女,她的遗产我也有份!你别想一个人霸占这栋房子,把我从这里赶走!”
我早就猜到,她留下来只是为了这栋奶奶这间老房子。
奶奶在世时,虽然最疼我,但对姜挽月这个孙女,到底也存着几分骨肉亲情,我也不好做得太难看。
“奶奶死的时候你没在场,她也没什么东西留给你,那这屋子里的摆设,你喜欢什么就拿走什么吧。
今晚我允许你再住一晚,等明天一早,你就和章亚文一起走,我不想再看到你们。”我说完,不再理会她,转身走进了屋子。
我推开了最里侧那间房的门,这曾是我和奶奶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