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震惊的看向墨九宸,他居然就这么水灵灵的答应了?
李瞎子那张僵硬得如同人皮面具的脸,嘴角咧开的弧度愈发诡异,露出满口参差不齐的黄黑牙齿,“既然小哥如此爽快,那老朽就静候佳音了。”
说完,他慢悠悠的转过身,不再看我们,那扇破旧的朱漆木门在我们面前缓缓合上。
我回过神,拽住正要离开的墨九宸,“墨九宸,你居然会答应他!”
他没说话,只是淡淡瞥了我一眼,挣开我的手,径直朝着巷子外走去。
我快步跟在他身后,连珠炮似的说道,“我的头发倒是好弄,梳子上天天都缠着一大把,从地上随便抓一把给他就是了!可那什么新婚少妇的墓旁土,还有那个什么死而不腐的千年木,这都上哪儿找去啊?他要这两样东西做什么?”
墨九宸停住脚步,巷道里昏暗的光线落在他脸上,给他那本就冷峻的轮廓,更添了几分阴鸷,“你刚才有没有感应到那个李瞎子身上的阴气很重。”
我点了点头,“感应到了。”
“他不是活人。”墨九宸一字一顿道,“新婚少妇含怨而死,葬身之地的泥土怨气最重,是为极阴,而能千年不腐的木头同样是极阴之物。
这李瞎子多半阳寿早已耗尽,靠着邪术苟延残喘,成了一具不生不死的行尸走肉。
他需要这两样东西为自己补充阴气,混淆生死界限,以此来躲避阴司鬼差的追查。”
我恍然大悟,一个靠着吸取阴气来逃避轮回的活死人,难怪他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我忽然想到了第三个条件,“那他又要我的头发做什么?”
墨九宸那双狭长的凤眸睨了我一眼,“你本就是极阴之体,于鬼魅魍魉而言,乃是世间最上乘的补品,你的头发自然也是极阴之物。”
原来我在这些东西眼里,就是一盘行走的唐僧肉?
“那另外两样东西,我们到底去哪里找?”我问。
这才是眼下最关键的问题。
墨九宸淡声道,“先去找千年木。”
“啊?去哪……”
我的话还没问完,只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便腾空而起。
天旋地转间,我已经被墨九宸打横抱在了怀里。
我的双手死死搂住他的脖子,夜风呼啸着从我耳边刮过,脚下那条阴森的巷道,以及巷道里那些挂着的纸人,正在飞速变小。
无论经历过多少次,这种突然失重的感觉还是让我害怕得要命。
“墨九宸,你怎么又用飞的!”我把脸埋在他冰凉的胸膛里声音颤抖道。
他的胸膛坚硬如铁,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那潜藏在皮肤下的力量。
头顶传来他清冷而毫无波澜的声音,“你太慢了。”
风声越来越大,我们穿过云层,城市的万家灯火在我眼下,逐渐汇聚成一片璀璨的星河,然后又渐渐被抛在身后。
最初的惊恐过后,一种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我悄悄抬起头,从他怀里探出脑袋。
皎洁的月光近在咫尺,仿佛伸手就能触碰到那些闪烁的星辰。
罡风凛冽,吹得我几乎睁不开眼,可墨九宸的怀抱却像是一个最坚固的避风港,为我挡去了一切风寒。
他的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墨色长发肆意飞扬,那张侧脸在月光下宛如玉琢,完美得如同谪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