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燕淮景语气沉了下来,“最近,我叔叔察觉到梼杌封印松动,有一股邪气正在试图从外部破坏封印。
再结合翠姑的事,我怀疑可能有人想利用僵尸来制造怨气,以此来冲击封印。
之所以没有对你们说,是因为我不信任你们。这世上觊觎凶兽力量的人太多了,我以为你们也是奔着梼杌封印来的。”
我问道,“那你现在信得过我们了?”
燕淮景坦然道,“如果不是你们把我带回来,我这条小命已经交代在山里了。”
他顿了顿,看向靳寒川,“我已经说出真实身份了,这位大哥,你也该如实说一下自己的来历了吧?你身上的阴气比我都重,在你背上趴了一路,我都要冻僵了。”
靳寒川收回弯刀,随手挽了个刀花,将刀收入鞘中。
我看了一眼靳寒川,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便替他说道,“既然话都说开了,那我们也重新认识一下吧。这位是阴天子,靳寒川,专门来人界处理四大凶兽之事的。”
燕淮景张大了嘴巴,“你说他是谁?阴天子!”
靳寒川瞥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道,“怎么,不像?”
他俯下身,凑到燕淮景面前,声音幽幽,“你可是我这几千年来第一个背过的人呢,这份殊荣,你打算怎么报答?”
“我……我……”燕淮景听到这句话,两眼一翻,直接嘎一声,吓晕了过去。
我看着再次昏死过去的燕淮景,无奈扶额,“你好端端的吓他干嘛啊?”
这人本来就受了重伤,再给吓出个好歹来怎么办。
靳寒川直起身子,慢条斯理整理了一下衣襟,“谁知道他这么不经吓。”
我和靳寒川先下楼去吃饭。
一夜过去,燕淮景还是没醒。
“这小子是真能睡。”靳寒川吐槽道。
我揉了揉太阳穴,“他伤得不轻,加上被你吓那一遭,没死都算命大。”
正说着,客房里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闷响。
我和靳寒川对视一眼,起身推门而入。
只见燕淮景正挣扎着想要从床上爬起来,结果牵动了伤口,正疼得龇牙咧嘴,整个人像只煮熟的虾米一样蜷缩在地毯上。
看到靳寒川进来,他哆哆嗦嗦地往床脚缩去,眼中满是敬畏与恐惧,“阴天子大人……”
靳寒川瞥了他一眼,“你们赶尸匠常与阴曹地府的鬼差打交道,至于这么怕我吗?”
燕淮景小声嘀咕,“打交道是打交道,谁也没骑在阴天子的背上过啊!”
我走过去,将燕淮景扶回床上,顺手在他背后塞了个枕头,“燕淮景,我知道你伤还没好,但现在情况紧急,有些话我必须问你。”
燕淮景点了点头:“姜小姐你问,只要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
“梼杌的封印之地,究竟在哪里?”我单刀直入。
燕淮景愣了一下,“在湘西的深处,具体位置只有我们燕家历代家主才知道,不过我有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