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云娘的呼吸平稳了一些,脸上也有了一丝血色。
陈平收回手,看着自己因为练武而布满老茧的手掌,眼中是对力量的渴望。
若是能筑基,若是能结丹,这点病痛又算得了什么?
“啊——!饶命!饶命啊!”
突然,隔壁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打破了夜的寂静。
陈平眼神一凝,迅速吹灭了油灯,整个人如狸猫般贴到了墙缝边。
透过缝隙,他看到两个身穿执法队黑袍的修士,正拖着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修往外走。
那老修死死抓着门框,指甲都崩断了,留下一道道血痕。
“欠了三个月房租还想赖着?太行坊市不养闲人!”
一名执法修士冷哼一声,一脚踹在老修的心窝上。
老修喷出一口鲜血,像条死狗一样被拖进了黑暗的巷子里,惨叫声渐渐远去,最终戛然而止。
周围的几间木屋里,有人探出头来,冷漠地看着这一幕。
没有同情,没有愤慨。
甚至有几个邻居盯着那间空出来的屋子,眼中流露出一丝贪婪,像是在盘算着里面有没有前任主人留下的破烂。
陈平收回目光,背脊发凉。
这就是修仙界,没钱,连做狗的资格都没有。
“笃笃笃。”
就在这时,陈平的房门被敲响了。
陈平浑身肌肉瞬间绷紧,袖中的毒箭机括无声打开。
“谁?”他压低声音,装出一副惊恐未定的腔调。
“咳咳,新来的道友吧?老朽就住隔壁,听闻这边有了动静,特来打个招呼。”
门外传来一个苍老且看似和善的声音。
陈平犹豫了一下,并没有开门,只是隔着门缝说道:“天色已晚,内人身体抱恙,不便见客,还请老丈见谅。”
门外那人并不死心,继续说道:“哎呀,出门在外的,谁没个难处。老朽姓于,大家都叫我老于头。我看道友面生,不知是在哪座仙山发财?”
这是在探底。
陈平心中冷笑,嘴上却带着几分哭腔:“什么发财……晚辈本是凡俗武者,因遭了仇家,听说这里能避难,才带着浑家来投奔远房亲戚。谁知亲戚没找着,钱也花光了……”
“哦……凡俗武者啊……”
老于头的声音里明显多了一丝轻视,也没了继续攀谈的兴致,“那道友早些歇息吧,这坊市里规矩多,可别乱跑。”
脚步声渐渐远去。
陈平依旧贴在门后,直到确认那老于头真的回了隔壁屋子,才缓缓松开扣着机括的手指。
在这个地方,若是露了财,或者表现得太软弱,明天就会像那个被拖走的老修一样,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夜深了,寒风顺着屋顶的破洞灌进来,像是鬼哭狼嚎。
陈平借着月光,将自己仅剩的家当倒在床上。
那个从邪修老道手里抢来的储物袋,因为有禁制,至今无法打开,像块砖头一样躺在那里。
除此之外,就只有几把凡俗的淬毒匕首,那把特制的强弩,以及几瓶化尸粉。
至于钱财……
看着空空如也的钱袋,陈平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紧迫感。
这点碎灵,只够交三个月的房租。
三个月后,若是赚不到灵石,他和云娘就得滚蛋。
“必须尽快找到生计。”
陈平将东西重新藏好,尤其是那把强弩,就放在枕头底下最顺手的位置。
他脱下外衣,钻进冰冷的被窝,将瑟瑟发抖的云娘紧紧搂在怀里。
云娘感受到了温暖,本能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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