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限?我宽限他,谁宽限我?”郝守财站起身,“明天你就去,告诉他,三天内交不上租就收地!那两亩地虽然贫瘠,但挨着河边,改建成仓库租给商队,一年少说多收十两银子!”
“老爷,李老汉家就靠那两亩地活命,要是收了,他们一家五口……”
“关我什么事?”郝守财打断他,“我租地是做生意,不是开善堂。交不上租,就滚蛋。”
郝福叹了口气,不敢再劝。
夜里,郝守财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的盘算:李老汉那地收了,建仓库得花多少银子?租给谁合适?一年能收多少租金……
算着算着,忽然有些气恼,自己这身家居然娶不上亲!
“不行,”他自言自语,“得再去找王媒婆说道说道。”
翌日郝守财又去城西找王媒婆。
“王妈妈,我那亲事,可有眉目了?”郝守财一进门就嚷嚷。
王媒婆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穿红戴绿,脸上抹着厚厚的脂粉。是雍州城最有名的媒人,经她撮合的婚事没有不成的,当然除了郝守财。
王媒婆正在吃茶,见是他眼皮都懒得抬:“郝员外来了?”
郝守财凑上前:“上次说的那几家,可有回音?”
“没有!”王媒婆脸色有些难看,一口回绝了。
“怎么没有?”郝守财眼睛一翻,“我郝守财家财万贯,娶个合心意的夫人进门怎么了?”
“合心意?”王媒婆顿时气笑了,“郝员外,按说我这做媒的人不该说这话,可您这娶亲的条件也太苛刻了。既要年轻貌美,又要家世清白,还要自带嫁妆良田,可您自己呢?聘礼舍不得出,连请几桌酒席都嫌浪费。天上哪有这等好事?”
郝守财理直气壮的反驳道:“王妈妈,话不能这么说。成亲是一辈子的事,怎能将就?我郝守财虽然年纪不小,可家产丰厚,怎么就不能找个好的?”
“上次你说那王家小姐,模样是不错,可年纪太大,不好生养。还有西城茶庄的李家姑娘,那模样……啧啧,跟巡海夜叉似的,晚上见了能做噩梦!”
“那您想要什么样的?”王媒婆叉腰问。
“我就要个天仙美人儿!”郝守财美滋滋的道,“还得勤俭持家,最好父母双亡,没有拖累。”
王媒婆差点气晕过去:“郝守财!你也不照照镜子!你一个老光棍,抠门抠出名了,还想找天仙?我告诉你,好人家的姑娘,一听是你,躲都来不及!这媒我是保不了,你另请高明吧!”
郝守财急了,一把拉住她:“别别别,王妈妈,再商量商量。这样,聘礼我可以多出点……五两,怎么样?”
“五两?”王媒婆声音都变了调,“你打发叫花子呢?”
“六两!”郝守财咬牙,“六两总行了吧?”
王媒婆甩开他的手,气得浑身发抖:“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活该打一辈子光棍!”
郝守财被轰出门,站在街上面红耳赤。路过的行人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瞧,铁公鸡又来找媒婆了。”
“还想娶媳妇?谁家姑娘愿意跳这火坑?”
“听说他要找天仙呢,笑死人了。”
……
郝守财脸上挂不住,骂骂咧咧地走了。回到府里他越想越气:凭自己要钱有钱,要房有房,怎么就娶不到媳妇?
“不行!”他发狠道,“我就不信,找不到个年轻貌美家财万贯的!”
正生着闷气,郝福端了晚饭进来。郝守财一看,火气消了大半,拿起筷子大快朵颐,又多喝了二两酒。
过了几日,郝守财闲来无事,忽然想起城外的灵山。
灵山是雍州名胜,山青水秀,传闻山中多珍禽异兽,偶尔还有樵夫捡到宝贝。郝守财早就想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发笔横财。
时值深秋,山上层林尽染,红黄交织,景色颇佳。可郝守财哪有心思赏景,眼睛滴溜溜乱转,恨不得从石头缝里抠出金子来。
走了大半日,除了石头就是树,连只野兔都没见着。
“晦气。”郝守财走得腿酸,正胡思乱想着,脚下被树根一绊,整个人摔了个狗吃屎。
“刺啦!”锦袍下摆被荆棘丛撕开一道半尺长的口子。
“我的袍子!”郝守财心疼得直抽气。三两银子啊!才穿了一次!
他气得破口大骂:“什么破山!破树!赔我袍子!”
正骂着,忽然眼角余光瞥见前方不远处,有一道微弱的反光。郝守财心中一动,也顾不得袍子了,慌忙上前细看。
竟是一个被藤蔓遮蔽的山洞,洞口被遮得严严实实,若不是阳光正好照到,根本发现不了。
郝守财心头一跳,猫腰钻进去。这一看,差点欢喜得晕过去!
洞里的金宝银锭,翡翠珍珠堆在一起,熠熠发光。
“发财了...发财了...”郝守财喃喃自语,他脱下外袍铺在地上,将金银珠宝一股脑地扫进去,包成个大包袱,沉得他差点拎不动。
临走前,他还不忘用树枝扫平自己的脚印,又将藤蔓杂草恢复原状,把洞口重新遮住。做完这些,他才扛着包袱,一步三颠地往山下跑。
回到家中他支开所有仆役,紧闭房门,将财宝倒在床上。烛光下金银珠宝晃得他眼花缭乱。
郝守财喜得抓耳挠腮,在屋里转了好几圈。忽然,他注意到财宝堆里有一颗红色的珠子,约莫鸽卵大小,色泽鲜红如血。
拿在手里触手温热,既不像玉石,也不像珊瑚。对光细看似有流光转动,美得诡异。
“这是什么宝贝?”郝守财啧啧称奇,他虽不识货,但也知道这珠子非同寻常。
他盘算着:这些金银珠宝可以慢慢变卖,但这红珠得找个懂行的看看,万一是什么稀世奇珍那就赚大发了!
郝守财找来几层上好的丝缎,将红珠仔细包好,然后小心的放入床底的暗格中,又挪了挪床,确保看不出痕迹。
又将其他财宝收进一只大木箱锁好,藏在衣柜深处。
谁知过了两日,郝守财睡到半夜忽然觉得浑身一冷,如坠冰窟。
他猛地打了个寒颤,哆嗦着睁开眼,却发现自己还在床上,屋里一片漆黑。
“奇怪……”他心中嘀咕着正要翻身,忽然看见床前站着一个灰影!
那影子朦朦胧胧,看不清面目,只能隐约看出是个人形。它站在黑暗中,一动不动,浑身散发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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