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道里的风裹着潮湿的寒气,疯狂朝兄妹俩的衣领里钻。
肖宁被冻得缩了缩脖子。
两人的衣服早就在无数的跌倒中湿透了。
这会儿便只觉得更加寒冷。
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鼻涕也被喷了出来。
相比起这埋汰的现状,她更担心的却是会不会发烧的问题。
真感觉没力气再走了。
小心的扯了扯诺顿的衣角,
“哥,还有多远?”
诺顿没有说话。
如果要走回到他们原来居住的地方,那自然还有很远很远。
可是两个人的身体状态,或许根本就走不过去............
但这种话,他不能说。
否则以小丫头的秉性,也许下一刻就直接摆烂了。
诺顿拉过她的手,紧紧的握在掌心,安抚道:
“快了,再坚持一会........就能到。”
话是说给豆芽菜听的,但何尝又不是在给自己打气。
肖宁抬头看了看。
少年的脸色并不好看。
系统的柔光,也遮不住他脸上的惨白。
诺顿也在拼命的坚持。
可不住颤抖的嘴唇,也能看出他的这份坚持有多么不易。
在这里,原地等待都是绝境。
而在生和死之间,她也没什么好犹豫的。
女孩的指尖滑过少年的掌心。
手上就好像蹭到了一层粗糙的砂纸。
不少地方都还有未干的血痂..........
肖宁微叹了口气。
摸着石头过河的,又岂止她一个人???
而诺顿也不过才堪堪13岁。
哪怕跟原身比,他也不过只是个大了5岁的哥哥。
可诺顿现在,却要被迫着承担起两个人的生计。
那自己能做的,貌似就只有闭嘴前进,努力的不拖人后腿了。
而走了没多远。
肖宁就能感觉出来,诺顿的步子也明显的慢了下来。
他每走一步,都要先试探着踩实地面。
可即便是这样,也忍不住的有些踉跄。
少年喘着粗气,胸口的剧痛让他几乎站不稳。
可诺顿仍在坚持。
不是不累,而是害怕停下后,就再也不想走了。
他t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挪,他后背驼的越来越重。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只觉肩上的包袱越来越重了。
紧紧绷着,像块石头。
少年每走几步,就会忍不住的喘息几口。
肺就好像个破风箱,胸口的起伏越来越明显了。
肖宁看在眼里,只能咬牙将自己的重量往自己身上压。
她更痛苦了不说。
可貌似作为减负一方的诺顿,也没强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