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宁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胳膊刚撑起,就被诺爸伸手轻轻按了回去。
粗糙的手掌很温暖。
压在肩膀上,不让她起身。
让肖宁倍感安心。
“躺着别动,好好休息。
现在不能逞强。”
诺爸的声音低沉沙哑,也带着感冒的鼻音。
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味道。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他说着,扭头走向角落的缝隙处。
小心的抠开缝隙里的苔藓,从里面抠出一个叠成方片的黑色塑料袋。
动作很慢,但还是扯着受伤的肩膀了。
他眉头紧皱,却没停下动作。
塑料袋边缘都磨的有些起边了,可见藏的有多深。
诺爸的握着塑料袋,有些不舍的抚摸了几下。
却还是送在了诺顿的手里。
“这里面有十来块联邦币,你拿着去找药贩子买药。”
说完还不放心的嘱咐。
“能买到退烧药最好。
买不到就换些消炎的、治感冒的。
只要是跟这些症状沾边的都成。”
诺顿双手接过塑料纸包。
握着这一小包钱,心里沉甸甸的。
他太清楚这些钱的分量了。
地鼠人想攒点钱,比登天还难。
上次他们卖了二十多个塑料瓶,也才赚了五毛四。
家里这些钱,几乎都是诺爸从死人身上一点点搜来的。
每一分都带着性命的重量。
花一分就少一分,想再攒起来难如登天。
少年攥紧塑料纸包,生怕给弄丢了。
纸包的边缘都快被他捏得变形。
他咬了咬牙,转身决绝的,还是想往外走。
“等等!”
肖宁哑着嗓子,急忙叫住他。
比刚才多了几分力气。
她摇了摇头,语气坚定的喊道:
“再等等,我感觉自己还能坚持一下。”
她看着诺顿手里的塑料纸包,心里五味杂陈。
这钱太过珍贵,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
她比谁都清楚一家人攒下这点钱有多不容易。
绝不能这样随便花掉。
而且自己现在没有系统帮助。
就算买到了药,也不知道是不是好药。
毕竟药贩子也不靠谱。
万一买回的是劣质药,或者是过期的。
吃不好还会引发肾脏衰竭。
那才是真的万劫不复,倒不如想办法自救。
肖宁的目光落在诺顿放在一旁的铝盒上,里面还剩着些温热的汤水。
她伸手把铝盒拿过来,咕咚咕咚灌了小半盒下去。
感冒了就得多补充电解质。
无非就是糖和盐之类的东西。
她忽然想起了“以毒攻毒”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