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拾荒队对于梁家的处置方案就下来了。
梁大叔还有他带的那些亲戚,全部都被赶出了家属区。
众人只觉是出了口闷气。
可看着家里还在烧着的人,也着实笑不出来。
只能依旧恨恨道,害人不浅。
而且这次发烧的,还有马婶子她对象。
而且那人的情况,更为不好。
他之前受的伤,可比刀疤要重的多,身体的底子不行,怕是熬不住..............
半宿的时间,肖宁听见马婶子哭闹了好几次。
他们一家的处境,绝对不好。
可此刻,肖宁竟生不出半分的幸灾乐祸。
马婶子的哭声很大,她泼辣惯了,倒是真的少见这种脆弱的时候。
里头还夹杂着对小娟的怒骂:
“你个扫把星!
找的什么丧门星男人,把病气带了进来,是要害死我们一家吗???!”
哭骂声越来越响,却透着浓浓的绝望。
肖宁隔着铁丝网看过去。
马婶子头发凌乱,往日的嚣张荡然无存,只剩下恐慌。
要是老马熬不过去,他们一家就得被清出家属区。
失去拾荒队的庇护,她在外面可怎么活???!
说着,她就撕打了上去。
可这次,周围却没有一人上去拉架。
如今但凡是跟梁老二有关的人,都被记恨上了。
肖宁也顾不上同情。
转头看向床上昏昏沉沉的诺顿,她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
一定要让诺顿熬过去。
摸摸少年的额头。
好在,温度似乎又降了些。
“水...........”
肖宁连忙端过温好的姜糖水,小心翼翼地喂他喝。
看着诺顿艰难吞咽的样子,她眼眶泛红,却也松了口气。
只要还能喝水,就有希望。
这场流感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整个家属区。
有人在挣扎中倒下,有人在煎熬中坚持。
肖宁守在诺顿床边,手里的陶盆还在煮着姜糖水。
柴火噼啪作响,映着她倔强的小脸。
不知道她哥能不能熬过这一关,也不知道家属区还能安稳多久。
万幸的是,诺顿的体温在第二天总算彻底退了下去。
他艰难的从床铺上爬起来,嘴唇干的发白。
抬手摸了摸还有些发烫的额头,眼神里满是倔强。
咬着牙往集合点走:
“最后一次机会,说啥也不能就这么丢了。”
他太清楚,这是他留在拾荒队的最后筹码。
一旦再挂一次不达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