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迁心如止水,目光如电。八极镇元劲的内息自然而然流转至双臂,引而不发。弓开如满月,箭去似流星。
“咻——笃!”
“咻——笃!”
箭矢破空之声与中靶之声接连响起,沉稳而富有韵律。
一轮跑射结束,王迁勒马回转。检靶官吏高声报出成绩:“青阳府清河县,王迁,移动靶全中,奔射十中八,甲上!”
周围传来些许低语。甲上的成绩在此项中已属顶尖,但并非唯一。赵元凯不出意外,也拿到了甲上,且姿态更为轻松写意。李慕白成绩亦是甲上,他骑的是一匹神骏白马,人与马皆白,驰骋射箭时,飘逸若仙,引得看台上不少目光追随。
王迁面色平静,并无骄色。他知道,真正的考验,在最后一场。
日头偏西,暑气渐消。
终场演武,即将开始。
演武规则简单而残酷:抽签对决,胜者晋级,直至决出最终名次。不限兵刃,不限招式,只规定不可故意致命、致残,但比武较技,拳脚兵刃无眼,受伤在所难免。
巨大的校场被划分成十个擂台,同时进行比试。考官、军士、医师各就各位,气氛陡然肃杀起来。
抽签结果很快公布。王迁看向自己手中的木签——“庚字台,第七场,对手:临江县,吴震。”
一个陌生的名字。
他没有急于去寻找对手,而是将目光投向其他擂台。李慕白抽在了“甲字台”,赵元凯则在“丙字台”。两人的对手,皆是名声不显的县试考生,显然第一轮不会遇到太大阻碍。
“庚字台,第七场,清河县王迁,对临江县吴震!双方上台!”
王迁收敛心神,稳步走上庚字擂台。
对面,一个身材矮壮、皮肤黝黑的青年早已扛着一柄厚重的鬼头刀等在那里,眼神凶悍,浑身散发着草莽悍勇之气,与武院弟子或世家子弟的气质截然不同。
“王迁?没听过。”吴震咧开嘴,露出黄牙,“俺吴震的刀,可不管你是哪来的小心别被俺剁了手脚!”
“请。”王迁不为所动,缓缓拔出乌鞘刀。刀身黝黑,在夕阳下泛着幽冷的微光。
“嘿!”吴震不再废话,低吼一声,踏步前冲,鬼头刀带着沉闷的风声,拦腰横斩!招式毫无花巧,却势大力沉,充满了实战搏杀的狠厉。
王迁身形微侧,乌鞘刀斜撩而上,并未硬接,而是以巧劲在刀脊上一磕。
“铛!”
吴震只觉一股柔韧的力道传来,刀势不由自主偏开,心中微惊,变招极快,刀锋回转,自下而上反撩王迁胸腹!
王迁脚步轻滑,如游鱼般避开,手中乌鞘刀顺势下劈,直取吴震因发力而略显空门的肩颈。
吴震急忙沉肩缩颈,险险避过,刀风擦着耳畔掠过,惊出一身冷汗。他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文弱的少年,刀法之精准老练,远非寻常武者可比。
“好小子!”吴震凶性被激发,刀法更见狂猛,如狂风暴雨般向王迁攻去。
王迁却依旧沉稳,八极镇元劲内息流转,脚下步伐扎实,手中乌鞘刀或格或引,或点或削,将吴震的猛攻一一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