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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科幻网游 > 是谁偷了我的脑子? > 第597章 世界的意志

第597章 世界的意志(第1页/共1页)

“人类的善意去哪了?”“潜意识之海作为人类集体潜意识的象征,必然会存在着善意,可是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一个人在潜意识之海中找到善意的形象。”“曾经有人说过,善意就是人类潜意识冰山,但这...冯俊没说话,只是站在窗边,手指无意识地叩击着玻璃。窗外的天色正一寸寸沉下去,像被谁用墨汁缓慢洇开的宣纸,灰蓝渐次转为浓黑,而城市里亮起的灯却越来越少——不是停电,而是人们开始本能地躲避光源。真理的“行为沉沦”已进入第三阶段:光敏性退避。他们怕亮,怕镜面,怕任何能映出自己脸的东西,因为一旦看见,就会在瞳孔深处瞥见另一个正在蠕动的、不属于自己的轮廓。刘天佑的声音还在继续,低缓,带着某种近乎宗教吟诵的节奏:“……霍阳教授临终前手绘的七幅图,其中第五幅是倒悬的钟楼,第六幅是三只断指指向地底,第七幅……只有一行字:‘门不在墙上,在喉结滑动的间隙里’。”工程脑忽然从键盘后抬起头,眼球滴溜一转,打着眼神:“喉结滑动的间隙?那不就是吞咽动作?可25号大门是实体结构,怎么会和生理动作挂钩?”“不。”冯俊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锈铁,“不是挂钩。是同步。”他转身,目光扫过满屋闪烁的屏幕,最后停在中央那台老式电视机上——画面正卡在喷泉公园监控的最后帧:白先生白衣翻飞的刹那,喷泉水柱莫名凝滞半秒,水珠悬浮如玻璃弹珠,而所有镜头里的人影,喉结都同时向上一顶。“你看这个。”冯俊点开另一段视频,是二小姐被吞噬前0.3秒的面部微表情捕捉——她惊恐张大的嘴里,舌根处竟有极细微的银色纹路一闪而逝,像电路板烧熔时迸出的电弧。“那是1号留下的锚点。”冯俊踱到工程脑身后,指尖在键盘边缘轻轻一叩,“他把坐标写进了活体的吞咽反射弧里。每一次人类无意识地咽口水,都在为25号大门校准一次坐标偏移。林夕阳和林薇薇不是被掳走的……她们是钥匙本身——双生子的共频脑波,能稳定住‘门’开启时产生的时空撕裂震颤。”工程脑的金属眼眶微微收缩:“所以1号需要她们……不是为了打开门,而是为了不让门把整座城市切成两半?”“错。”冯俊扯了下嘴角,“是为了让门只切开他想切开的部分。”话音未落,整栋别墅的灯光猛地爆闪三下,所有屏幕瞬间雪花炸裂,唯独那台老电视亮着,画面里缓缓浮出一行字,字体歪斜如痉挛书写:【你们漏算了第四个变量——我早就知道你会看穿喉结。所以,我把‘门’装进了你最信任的人的喉咙里。】字迹淡去,屏幕彻底漆黑。死寂三秒后,工程脑突然发出尖锐警报:“检测到高浓度神经电信号异常波动!源头……在医生脑体内!”冯俊瞳孔骤缩。几乎同时,隔壁房间传来“咚”的闷响——是医生脑摔倒在地的声音。冯俊撞开门冲进去时,只见医生脑仰面躺在地板上,双眼暴突,脖颈青筋如蚯蚓般疯狂搏动,喉结部位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塌陷、再鼓起,循环往复,频率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气流在狭窄的声带间嘶嘶摩擦,像一把钝锯在锯断钢丝。“别碰他!”冯俊厉喝,一把拽住刚要扑过去的脑子哥,“他的迷走神经正在被重写!现在触碰等于激活引信!”话音未落,医生脑喉结“噗”地一声爆开一道细缝,没有血,只涌出大量银灰色雾状物质,遇空气即凝成细密蛛网,瞬间爬满整个天花板。蛛网中央,一颗浑浊的眼球缓缓成形,瞳孔位置赫然是旋转的25号宇宙全息星图。“他在……直播?”刘天佑失声。“不。”冯俊盯着那颗眼球,声音冷得像冰层下的暗流,“他在播种。”就在此刻,整座城市的路灯齐齐熄灭。不是断电,是所有光源主动收敛了光子——仿佛整座城市屏住了呼吸。紧接着,千千万万个人类喉结在同一秒向上滑动,发出整齐划一的“咕咚”声。那声音汇成洪流,震得玻璃嗡嗡作响,震得冯俊耳膜刺痛,震得工程脑的散热风扇发出不堪重负的尖啸。而那颗悬浮在天花板上的眼球,正随着这亿万次吞咽,一明一灭。冯俊忽然明白了。1号根本不需要藏匿。他早已把整座合源市变成了自己的声带。“他不是在找门。”冯俊抹掉额角渗出的冷汗,声音轻得像叹息,“他在等所有人一起,替他喊出开门的咒语。”工程脑的警报再次炸响:“侦测到城市级脑波共振!频率……与林夕阳林薇薇脑电图完全吻合!倒计时启动:7分42秒!”冯俊没有犹豫,转身抓起桌上的摩托头盔,动作快得带起残影。但就在他扣紧下巴带的瞬间,头盔内衬突然渗出温热液体——是血。他抬手一抹,指尖沾满暗红,可额角皮肤完好无损。“幻觉?”刘天佑皱眉。“不。”冯俊盯着指尖血迹,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银光,“是预演。”他猛地抬头看向窗外——远处精神病院的方向,老蟑螂周墨博士正站在天台边缘,手里举着一个锈迹斑斑的扩音喇叭。夜风吹得他白大褂猎猎作响,而他身后,付凤翔、栾军武、凌艳欣等人已列队站成弧形,每人手中都握着一台改装过的医疗超声仪,探头对准自己的咽喉。老蟑螂把喇叭凑到嘴边,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小崽子,老师给你搭个台——接下来这场戏,你得唱得比阎王爷还响!”话音落,他狠狠按下喇叭开关。没有声音传出。但整条街的流浪猫集体炸毛弓背,所有监控摄像头的红外灯齐齐爆裂,而冯俊头盔里,血越流越急,温热黏腻,顺着太阳穴蜿蜒而下,像一条活过来的赤色小蛇。冯俊扯下头盔,任血流进衣领。他摸出手机,拨通一个从未存过号码的数字。三声忙音后,听筒里响起白先生的声音,疲惫却异常清晰:“我在喷泉公园地下三层。他们用我的声纹骗过了最后一道闸机。但……周墨,你听好——林薇薇的左耳后,有一颗痣,形状像问号。林夕阳的右脚踝,有道旧疤,是七岁被玻璃划的。这些,1号绝不知道。”冯俊握着手机的手指节发白:“为什么告诉我?”“因为……”白先生的声音忽然变得极其遥远,像隔着厚厚水幕,“……我刚刚吞下了自己最后一块声带软骨。现在,我的喉咙里,只有一片真空。”电话断了。冯俊把手机塞回口袋,转身走向车库。引擎轰鸣声撕裂寂静时,他听见刘天佑在身后低声说:“霍阳教授的第七幅图……我好像明白了。”冯俊没回头:“说。”“那行字不是答案。”刘天佑的声音在风中飘摇,“‘门不在墙上,在喉结滑动的间隙里’——真正的门,从来不在物理空间。它在所有被真理篡改过吞咽反射的喉咙里,在每一次被迫同步的‘咕咚’声里,在1号以为自己掌控全局的……那个绝对自信的间隙里。”摩托车如离弦之箭射入夜色。冯俊没有驶向喷泉公园,没有奔向精神病院,甚至没有拐向任何一个标记点。他拧满油门,朝着城市最密集的钢铁丛林腹地——那片连卫星都拒绝成像的“静默区”全速冲刺。后视镜里,整座城市正随着亿万次吞咽明灭起伏,像一颗巨大心脏在黑暗中搏动。而在那搏动中心,冯俊看见自己的倒影正无声开合嘴唇,吐出的不是气流,是无数细小的、银灰色的25号星图碎片。他忽然笑了,笑得眼角渗出血丝,却畅快得像饮尽烈酒。原来最锋利的刀,从来不在敌人手里。它一直藏在敌人坚信自己绝不会被割伤的、那万分之一秒的疏忽里。而此刻,冯俊的喉结正随心跳,一下,又一下,缓慢而坚定地滑动着。就像门,正在缓缓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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