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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科幻网游 > 是谁偷了我的脑子? > 第599章 安德森的决斗

第599章 安德森的决斗(第1页/共1页)

当葬礼进入尾声的时候,周墨已经出发了。周墨带着脑子们乘坐着私人飞机前往了欧洲,而这一次想要回来,不知道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当飞机落地,小邓把那个硕大的手提箱交到周墨的手上,有些不甘心地问...刘天笑得并不张扬,甚至有些懒散,像是刚睡醒时揉了揉眼角,抬手把额前一缕被蒸汽熏湿的碎发往后拨了拨。他站在沸腾的汤锅旁,脚下是3号胖子裂开的头颅,墨绿色液体正沿着锅沿缓慢蒸发,留下极淡的、类似雨后青苔的腥气。白先生走后,站台空旷得只剩回声,而那回声里,竟还夹着一声极轻的、金属片滑入卡槽的“咔哒”。周墨瞳孔骤然一缩。刘天却已蹲下身,从3号胖子敞开的胸腔里抽出一根弯曲如蛇的银色导管——末端连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晶片,表面浮着微光,正在缓慢旋转。他没看周墨,只将晶片举到眼前,对着上方唯一一盏还在苟延残喘的应急灯照了照。光晕在晶片表面游走,像活物般勾勒出三道交错的环形纹路,中央嵌着一个极小的、正在跳动的数字:001。“原来不是定位器。”刘天声音很轻,却让周墨喉结明显滚了一下,“是‘信标’。”周墨没说话,只是右手缓缓垂落,指尖擦过撬棍冷硬的金属边缘。他忽然想起2号临死前攥在手心的半张纸条,上面用血写着“别信光”,当时他以为是警告潜意识污染的视觉幻象,现在才明白——那光,指的是信标启动时的微光。刘天把晶片翻了个面。背面蚀刻着一行极细的字:【权柄未归位,信标仅作引路,非为捕获,实为献祭。】“献祭?”周墨终于开口,嗓音干涩,“献给谁?”刘天没答。他拇指一碾,晶片应声碎裂,细粉簌簌落进汤锅,水面瞬间泛起一圈幽蓝涟漪,随即沉没。几乎就在同一刹那,整条地铁隧道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共振,仿佛某种巨兽在地壳之下缓缓睁开了第三只眼。头顶灯光集体明灭三次,每一次熄灭的间隙都比前一次更长。第四次亮起时,光线已泛出不自然的灰白,像蒙了一层陈年旧纸。“不是献给谁。”刘天直起身,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是献祭‘过程’本身。”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周墨紧绷的下颌线,又掠过秘书脑在风衣褶皱里微微抽搐的眼球,最后停在医生脑那两颗悬在半空、正高速转动的视网膜上:“3号说的没错,1号防备所有人……但防备最深的,其实是他自己。”周墨眉峰猛地一跳:“什么意思?”“意思是他不敢真正杀死我。”刘天往前踱了两步,靴跟敲击水泥地面的声音异常清晰,“25号实验室的核心悖论,从来就不是‘如何打开门’,而是‘谁来当门栓’。死亡平方的权柄需要载体,但载体必须是‘尚未被污染的清醒者’——否则权柄会反噬,把整个25号宇宙撕成认知碎片。”他忽然抬脚,重重踏在铁轨旁一根裸露的锈蚀钢筋上。钢筋发出刺耳的呻吟,紧接着,整段轨道缝隙里“嗤”地喷出数道白雾,雾气中浮现出细密的、不断重组的0和1。那些二进制代码并非静止,而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我迭代——每一次刷新,都多出一道新的逻辑锁链,缠绕向更深的黑暗。“你看这个。”刘天指着其中一段正在坍缩的代码,“3号的信标触发了第一重校验:确认‘钥匙’(也就是我)是否处于可控路径。如果我真按他们写的剧本冲向钟楼,这些锁链就会自动编织成‘归途’,把我一步步引向权柄核心——然后,在最后一秒,由1号亲手摘除我的意识,完成献祭仪式。”周墨呼吸一顿:“所以你刚才故意……”“故意让晶片碎在我手里?”刘天扯了扯嘴角,“不。我是故意让它在我手里‘完整’亮过三秒。”他摊开掌心,那里赫然躺着三枚更小的、几乎透明的菱形结晶,正随着他脉搏微微搏动,“这才是真正的信标核心。3号以为毁掉主晶片就断了链接,但他忘了——真理最擅长的,从来不是制造机器,而是驯化人类的恐惧。”他屈指一弹,一枚结晶激射而出,撞在远处隧道壁上炸开一团无声的靛青火光。火光熄灭处,空气扭曲如水,显露出半幅残缺的投影:一座悬浮于数据洪流中的钟楼,塔尖并非指针,而是一截苍白的手骨,五指张开,掌心向下。而在手骨阴影覆盖的范围内,无数细小的人影正重复着同一个动作——仰头、张嘴、无声呐喊。“那是1号的‘观测锚点’。”刘天的声音冷了下来,“他把自己切成八百四十三块意识碎片,分别寄生在合源市所有公共计时设备里。地铁报站、红绿灯倒计时、商场电子屏……只要有人抬头看时间,就在替他校准一次‘现实坐标的偏移值’。”周墨猛地抬头,视线穿透隧道穹顶,仿佛要刺穿城市上空厚重的云层:“所以钟楼不是终点……是中枢?”“是‘校准台’。”刘天纠正道,“1号不需要物理形态的实验室。他的实验室,就是此刻所有正在看表、等车、计算迟到分钟数的人类大脑。而林家姐妹……”他顿了顿,目光沉入隧道更深处,“她们根本不是容器。她们是‘校准误差’。”周墨如遭雷击:“误差?”“对。”刘天点头,语气平静得近乎残酷,“真理把她们制造出来,就是为了确保‘误差’始终存在。两个女孩的记忆矛盾、行为错位、对25号既熟悉又陌生的态度……全都是刻意植入的‘认知毛刺’。只有当‘钥匙’(我)带着这种毛刺踏入钟楼,1号才能借机剥离掉我身上所有被现实规则加固的部分——比如‘周墨’这个名字代表的三十年人生记忆,比如‘侦探’身份赋予的逻辑惯性,比如……对白先生那点可笑的信赖。”他忽然抬手,一把攥住自己左耳垂——那里皮肤下,竟隐隐透出蛛网状的暗金纹路,正随着心跳明灭。“你记得2号临死前说的‘镜像’吗?他说的不是复制体,是‘拓扑同构’。我的身体、我的思维、甚至我此刻说话的语调……全都被1号用林家姐妹的‘误差’反复映射、修正、再映射。现在站在这里的‘刘天’,已经不是最初那个被卷进事件的私家侦探了。”周墨盯着那抹暗金纹路,喉结上下滑动:“那你还……”“我还想救她们。”刘天松开手,耳垂上的纹路倏然隐去,快得像幻觉,“所以,我不能去钟楼。”他转身走向站台边缘,风衣下摆被地下阴风掀起一角。下方铁轨幽深如墨,却在某处弯道尽头,浮起一点极其微弱的、琥珀色的光。那光摇曳不定,像风中残烛,却固执地拒绝熄灭。“3号骗了所有人——包括他自己。”刘天的声音随风飘来,“他以为1号在等我送上门,其实1号在等的,是‘我拒绝送上门’之后,所有人必然爆发的‘二次校准’。”周墨心头一凛:“二次校准?”“对。”刘天回头,月光般的应急灯在他眼中投下两粒寒星,“当‘钥匙’偏离预定轨迹,整个25号宇宙的底层逻辑就会强制重算。而重算的唯一变量……”他指尖朝那点琥珀光轻轻一划,“就是林晚和林晓所在的位置。”周墨顺着他的手势望去——琥珀光忽明忽暗,竟在铁轨接缝处,勾勒出两个模糊却纤细的剪影。她们背对而立,一个仰头望着虚空中的钟楼轮廓,一个低头凝视自己投在铁轨上的影子。影子边缘,有细小的、金色的沙粒正簌簌剥落,坠入黑暗,却在触地前化为齑粉。“她们在……校准我自己?”周墨喃喃道。“不。”刘天摇头,声音轻得像叹息,“她们在教我,怎么当一把真正的钥匙——不是插进锁孔,而是熔断整把锁。”话音未落,隧道深处忽然响起清脆的“滴”声。不是电子音,而是某种古老机械装置启动时,齿轮咬合的金属震颤。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最终在刘天脚边戛然而止。他低头,看见自己影子的头部位置,悄然浮现出一枚小小的、正在倒计时的红色数字:00:07:23。七分二十三秒。周墨立刻掏出手机,屏幕却只显示一片雪花噪点。他抬头看向刘天,发现对方正从风衣内袋取出一叠薄如蝉翼的纸片——每一张都印着不同年份的地铁线路图,边角磨损严重,却在昏暗中泛着诡异的油润光泽。“这是……”周墨伸手欲接。刘天却侧身避开,将纸片一张张铺开在铁轨上。纸页无风自动,边缘迅速碳化蜷曲,化作灰烬飘散。而灰烬落下的地方,铁轨表面竟浮现出无数细密的、发光的箭头,全部指向同一个方向——并非钟楼,而是城市东南角,一座早已废弃的旧火车站。“1号以为我在乎‘抵达’。”刘天踩碎最后一张图纸,靴底碾过发光箭头,“但他忘了,钥匙的价值,从来不在它能打开哪扇门。”他抬眼,目光穿透隧道,仿佛已看见那座锈迹斑斑的站台,看见月光下静静伫立的、覆盖着厚厚尘埃的旧式机械钟。钟面玻璃碎裂,指针停在三点十七分,而碎裂的玻璃缝隙里,正渗出丝丝缕缕、与刘天耳垂下如出一辙的暗金纹路。“我在乎的,是它为什么停在那里。”周墨沉默良久,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释然,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了然。他摸了摸腰间撬棍,又看了眼远处汤锅里3号胖子残存的机械臂——那只手臂的食指,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一毫米一毫米地,朝着东南方向偏转。“所以,我们不去钟楼。”周墨说。“对。”刘天迈步踏上第一条发光箭头,“我们去拆掉它的发条。”隧道再次陷入昏暗,唯有铁轨上那些箭头,如同苏醒的萤火虫,明明灭灭,连成一条通往废墟的、灼热而沉默的星河。周墨跟了上去,脚步声与刘天的节奏渐渐同步,一下,又一下,敲打着这座城市的神经末梢。而在他们身后,汤锅里的墨绿液体彻底蒸发殆尽,只余锅底一抹焦黑痕迹,形状酷似一只睁开的眼睛。那只眼睛,正牢牢盯着他们离去的方向。——以及,他们脚下,那被无数发光箭头所覆盖、却始终未曾真正“移动”的、铁轨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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