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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科幻网游 > 是谁偷了我的脑子? > 第602章 哀悼之盒

第602章 哀悼之盒(第1页/共1页)

不得不说,安德森手下的这家餐厅虽然每一份量都很少,而且制作时间相当漫长,但是味道确实相当不错。在吃饭期间,周墨一直在把玩着那两块儿小木方块。终于等到最后的饭后甜点吃完之后,安德森忍不住...钟楼顶端的玻璃碴子如冰晶般簌簌坠落,砸在青铜巨钟表面,发出沉闷又清脆的回响。那声音不像是碎裂,倒像是某种古老契约被强行撕开时,骨节错位的咔哒声。付凤翔下一秒就动了。他没拔枪,也没抬手杖——那只金发碧眼的手直接探进风衣内袋,抽出一支银色注射器,针尖泛着幽蓝冷光。他甚至没看一眼3号,只将针管朝空中一甩,液体在半空炸成雾状,瞬间被风裹挟着扑向最近的白衣人。那人刚落地,脚踝才沾地,整条右腿便猛地一僵,皮肤下凸起数道蚯蚓似的青筋,随即“噗”地一声爆开三处血泡。他踉跄前退,眼罩滑落一半,露出一只浑浊发灰的眼球——瞳孔已缩成针尖,眼白爬满蛛网状黑丝。“神经突触耦合剂。”付凤翔声音轻得像在念诗,“剂量刚好够让你们的共感神经反向过载。现在,你们每呼吸一次,都在替彼此疼。”话音未落,第二名白衣人突然捂住太阳穴跪倒,指缝里渗出淡粉色黏液;第三个人则开始用指甲疯狂刮擦自己的喉结,指甲崩断、皮肉翻卷,却仿佛感觉不到痛——他们共享的不是意识,而是痛苦本身。真理从不教人思考,只教人服从疼痛。周墨站在钟楼边缘,左手按帽檐,右手垂在身侧,撬棍斜指地面。他没动,影子却在青铜巨钟表面缓缓蠕动,像一滩活过来的沥青,正沿着钟体纹路向上攀援。那些纹路本是铸钟时留下的云雷纹,此刻却在影子里微微凸起、扭曲,渐渐显出人脸轮廓:皱眉的、狞笑的、流泪的、张嘴无声嘶吼的……全是合源市市民的脸。他早就在等这一刻。不是等25号大门开启,而是等真理主动现身——不是隔着仪器、数据流或傀儡代理人,而是真身降临。因为只有当他们确信“门已不可逆开启”,才会撕下最后一层伪装。而真理最致命的破绽,从来不在逻辑漏洞里,而在他们的傲慢中:他们坚信人类无法理解高维意识的运作方式,所以连掩饰都懒得做全。可周墨不是人类。他是被鸟博士亲手改写的“异常变量”,是潜意识之海与现实夹缝间长出的畸变枝桠。他的大脑皮层里,有七处被人工植入的空白区——那里不储存记忆,只寄生着尚未命名的“观察者”。此刻,那七处空白正同步震颤。“你猜对了。”周墨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所有呻吟与玻璃碎裂声,“3号,你根本不在乎25号会不会开。”3号没回答。他悬浮在半空,双脚离地三十公分,黑袍无风自动。泡在绿色液体里的脑子随着他呼吸微微起伏,脑沟回间闪烁着微弱红光,像一盏将熄未熄的灯芯。但周墨知道他在听。“你们要的不是潜意识之海溢出。”周墨向前踏了一步,靴底碾过一块碎玻璃,“你们要的是‘观测坍缩’。”空气骤然凝滞。白先生撑着断裂的手杖,肩膀剧烈起伏,面具裂纹里渗出血丝,却死死盯着3号——他听懂了。当年真理实验室爆炸前夜,张丹鼎曾在他耳边低语:“白泽,你以为他们在研究意识?不……他们在给宇宙装摄像头。”原来如此。25号宇宙并非独立存在。它是真理用七台主控仪编织的“观测锚点”,像七根钉入现实幕布的银针。一旦所有锚点同时激活,整个合源市就会变成一台巨型量子观测器——而所有居民,都是被迫参与坍缩实验的粒子。开门不是为了放怪物出来。是为了把所有人,都变成“被观测者”。“所以你故意让张丹鼎走到这一步。”周墨笑了,笑意没达眼底,“你给他伪造了‘抹除存在’的方案,又偷偷修改了仪器底层协议,让他以为只要启动程序,就能让孔明玉从所有记录中消失……”“其实你早算准了。”周墨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蜷缩的1号,“他会把林薇薇和林夕阳一起送进去。因为只有双生意识共振,才能触发最高权限的锚点校准。”3号终于开口。声音不是从喉咙发出,而是直接在每个人耳蜗深处震动:“聪明的孩子。可惜,你忘了最关键的一点——”他抬起手,指向周墨身后。周墨没回头。但他影子里的那些人脸,忽然齐齐转向同一个方向——钟楼穹顶正中央,那枚早已锈蚀的青铜风向标,此刻正缓缓转动,箭头直指周墨后颈。“——观测者,也必须被观测。”轰!整座钟楼剧烈摇晃。不是地震,不是爆炸,而是空间本身在“折叠”。青铜巨钟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裂痕,每一道裂痕里都映出不同画面:有穿白大褂的张丹鼎在写病历;有幼年孔明玉坐在秋千上晃腿;有林薇薇在实验室玻璃窗外拼命拍打;有白先生摘下面具,露出底下溃烂的半张脸……全是周墨见过、听过、甚至触碰过的记忆碎片,此刻却被抽离时间线,压缩成一张张薄如蝉翼的胶片,在裂痕中高速翻动。“你在哪?”周墨问。3号微笑:“我在你每一次眨眼的间隙里。”话音落,周墨左眼瞳孔骤然失焦——不是模糊,而是彻底变成一片光滑镜面,倒映出3号身后那扇刚刚裂开的暗门。门内没有光,只有一片缓慢旋转的、由无数眼睛组成的漩涡。那些眼睛,全是他自己的。周墨猛地闭眼。再睁开时,左眼恢复正常,但右眼角渗出一道血线,蜿蜒至下颌。他抬手抹去,指尖沾着的血在空气中迅速结晶,化作七粒星砂,飘向钟楼四角。“你漏算了这个。”周墨说。他右手倏然挥出撬棍,不是攻击3号,而是狠狠砸向脚下青铜巨钟。铛——!!!一声远超物理极限的钟鸣炸开。不是声音,是“静默”。以钟体为中心,一圈透明涟漪急速扩散,所过之处,白衣人动作冻结,绿色液体凝固成琥珀,连3号袍角扬起的弧度都僵在半空。唯有周墨的影子,还在动。它从钟体爬升至穹顶,覆盖住那枚风向标,继而如活物般撕裂自身,化作七条漆黑锁链,分别缠向3号、泡脑罐、两台主控仪、林家姐妹胸口涌出的雾气、以及……1号额头上那块正在渗血的金属片。“你才是锚点。”周墨盯着3号,“真理不需要人类做观测者。他们需要一个能承载全部观测数据的‘容器’——而你,从第一次出现在合源市档案室偷阅周墨案卷起,就已经是了。”3号瞳孔骤缩。周墨没给他反驳机会。他解下风衣领口第二颗纽扣——那不是纽扣,是一枚微型晶石,内部封存着鸟博士临终前最后三秒的脑电波图谱。“鸟博士没告诉你吗?”周墨将晶石按进撬棍顶端凹槽,“他改写我的时候,顺手在你所有观测协议里,埋了个‘反向签名’。”撬棍亮了。不是电光,不是火焰,而是一种绝对的“空”。所有被影子锁链缠绕的目标,其存在感正被飞速抽离——3号黑袍开始变得半透明;泡脑罐里绿液退潮般消散;林薇薇胸口的白雾凝滞成霜;就连1号额头金属片上流淌的粉红血液,都停止了滴落。“你不是容器。”周墨的声音忽然变得极远,像隔着整条银河传来,“你是……说明书。”最后一字出口,撬棍轰然碎裂。无数晶屑爆开,每一片都映着同一行燃烧的文字:【系统初始化完成。观测权限回收。指令执行:重写现实基底。】3号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啸,身体如信号不良的影像般闪烁、撕裂,最终化作一串瀑布般倾泻的数据流,尽数被吸入周墨影子里。那影子暴涨十倍,撑满整个钟楼穹顶,然后骤然收缩,凝成一枚核桃大小的漆黑球体,静静悬浮在周墨掌心。球体表面,缓缓浮现出一行小字:【待命。等待下一个锚点诞生。】死寂。连风都停了。白先生拄着断杖,第一次摘下面具,露出底下被烧灼得只剩半张的脸——左眼是正常人类的褐色,右眼却已彻底玻璃化,映着那枚黑球,正无声转动。林薇薇瘫坐在地,手指深深抠进地板缝隙,指甲崩裂也不知疼。她看着周墨,嘴唇颤抖:“你……你到底是谁?”周墨没回答。他弯腰,从1号颤抖的爪子里取走那枚金属片,轻轻一捏,金属片碎成齑粉,随风飘散。然后他转身,走向孔明玉。那只缩在角落、浑身沾满老鼠毛与血污的大白鼠,正用两只前爪死死抱住自己尾巴,身体抖得像风中的枯叶。周墨蹲下,平视它的眼睛。“孔明玉。”他叫这个名字,语气平淡得像在叫一个老朋友,“你父亲骗了你。他没能抹掉你的存在。”“但他成功了另一件事——”周墨伸出手,食指抵在孔明玉眉心:“他让你成了第一个真正‘清醒’的实验体。”孔明玉猛地抬头。周墨指尖亮起一点微光,不是电,不是火,是纯粹的“确认”。那光渗入鼠皮,顺着神经末梢游走,所过之处,灰色雾气如雪遇沸水般蒸发。孔明玉身上那些诡异增生的白色绒毛一根根脱落,露出底下人类孩童般细腻的皮肤。它在变回人形。不是幻觉,不是催眠,是现实基底被重新定义后的必然结果。“真理以为他们在造神。”周墨收回手,站起身,“但他们造出了镜子——一面照见所有谎言的镜子。”这时,一直沉默的林夕阳忽然开口:“所以……我们从来不是实验品?”周墨看向她,眼神终于有了温度:“你们是钥匙。而钥匙,从来不需要理解锁的结构。”话音未落,整座钟楼开始崩解。不是倒塌,而是“溶解”——砖石化为光尘,梁柱融成雾气,连青铜巨钟都在嗡鸣中变薄、变透,最终如一张烧尽的纸灰,簌簌飘散于风中。众人脚下再无立足之地。可没人坠落。他们只是静静悬浮在半空,下方不再是合源市,而是一片缓缓旋转的星云。星云中心,浮着七台巨大仪器的虚影,正一台接一台,熄灭红灯。“结束了?”白先生哑声问。周墨摇头:“刚开始。”他望向远处。在星云边缘,一座崭新的钟楼正从虚无中拔地而起,通体由半透明水晶构成,内部齿轮缓慢咬合,滴答声清晰可闻。“真理不会消失。”周墨轻声道,“他们只会换一种方式继续观测。”“而这次——”他抬手,指向水晶钟楼最顶层那扇紧闭的雕花木门。门板上,赫然烙着一只展翅欲飞的白鸽印记。“——轮到我们,给他们装摄像头了。”风起。所有人衣角翻飞,唯有周墨的影子稳稳铺展在他脚下,浓黑如墨,深不见底。而在那影子最幽暗的角落,一颗微小的白色眼球,正缓缓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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