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纸上条条句句的黑字,扎眼刺目。多弗朗明哥的额头青筋暴起,咬得牙齿咯嘣响,似要碎裂,紧攥着褶皱报纸的手臂不停颤抖。向来都是他阴谋谎言坑害别人,几时有他被坑骗过的时候?多弗朗明哥撕碎报纸,两手握爪嘶吼:“假的!全是假的!我没干!这不是我干的呀!”望着漫天碎落纸片,他气仍难解。线线荡起羽衣飞射,射得粉碎,再碎,像千百只触手将纸片穿透,连掉落的渣滓都不剩。“呱!康纳德!呱!藤虎!是你们!一定是你们合伙冤枉我啊!”多弗朗明哥失控的吼声举止,吓得加鲁德圣掉头就跑,想钻进潜水艇。但海浪打来,加鲁德圣呆傻的脚步左滑右滑,扒拉着栏杆空蹬了几圈,翻身便掉进海面,被太空服漂浮着直扑腾。“明哥圣!救我!我不会游泳啊!”多弗朗明哥充耳不闻,他彻底陷入了内耗的思维困境,憋屈填满了他的胸腔,让他不住地咆哮,一声接一声。“不是我!不是我!我只开了拍卖会,抓了鱼人,带走了这头猪......”他越说越发现,怎么事情经过,貌似和报纸上写得基本差不多?他口痴舌愣,垂头看向海面自己扭曲的倒影,粉粉黑黑,“难道?真的是我?!”狂躁结束,多弗朗明哥沉默了。他自证的空间,几近于零,唯有身旁的好朋友,能证明事情真相。他露出熟悉的亲切的笑,看向加鲁德圣。“明哥圣救我!”加鲁德圣仍手脚使劲扑腾,在海面拍打浪花,太空服轻易漂浮着他,头盔还在供氧,根本淹不死。如果有那么一种可能淹死,那就是乱流的眼泪和鼻涕,在头盔慢慢堆积,而加鲁德圣却没有打开排水系统的念头,全心沉浸在坠水失去平衡的恐惧。多弗朗明哥的笑僵住了。很显然,这脑残的话没人会信,他们俩的信誉加起来,距离零信誉恐怕都很远。“马的!干票大的!”他决定了,要去抢劫「天上金」!澄清声誉是没可能了,搞屠杀的不是藤虎,就是海军!哪怕世界政府知道真相,权衡利弊之下,为了保全脸面,百分百也是甩锅给他这个黑恶大海贼。黑都黑透了,不如一路黑到底!掌握了天上金,就有谈判资格,唯有利益绑定,才是最稳妥的!香波地群岛海军驻扎区,杀鲸号开出61号港口,驶向50号镀膜造船厂。要去往海底一万米的鱼人岛龙宫城,并不是件简单的事,海底有各类庞大海兽和岩浆火山地形,且时而出现紊乱海流和龙卷漩涡。最首先,需要一艘足够坚实的镀膜船。“以我对多弗朗明哥的了解,我有十成把握,他会狗急跳墙。”康纳德掌握着船舵,对身旁拄剑的藤虎说:“搞不好,会去抢天上金!”藤虎明显一惊,伤疤皱起抬头纹,“不会吧,这鼠辈有那么大胆量?”“当然没有。”康纳德傲慢笑着,转动船舵,驾驶杀鲸号穿过桥洞。“废物抢了也不敢自己花,八成是用来和世界政府做交易,撤销通缉令,换取王下七武海的地位,或者国家主权什么的。”“原来如此。”藤虎点头,深以为然,“但以这废物的实力,能抢得到吗?天上金的护送军队,实力应该很强吧。”“抢得到。”康纳德自信地拍打胸脯说:“不要小觑我们明党的实力。”藤虎习惯性点头,点着点着,发现好像哪里不对,抬起瞎眼,“嗯?我们?”杀鲸号驶入灰黄钢铁的金属船厂航道,整座香波地群岛,唯一的非树植物建筑。黑烟烟囱灌进一颗颗泡泡,飘升上空才炸开,不至于染黑树木,就像自然对自身的保护。“要想成事,钱必不可少。”康纳德松开船舵,提起钱箱说:“比如现在镀个膜,上千万贝利就没了。”“我们走到哪可以杀到哪,但杀完,维持镇压力量则要人,人活着就要花钱。”康纳德之前没去想这些问题,因为他对经商只能说略懂,也无暇去做,赚到钱只会拿来花,拿来发。要去做个能经营变现的企业,就有点为难他了。但此行与泰佐罗的接触,让他有了个宏伟金钱帝国的构图,专业的事还是得内行做。康纳德看向藤虎,“钱从哪里来?”“天上金?”藤虎说出这个词时有些恍惚,他并非不知这道理。在我还是碧蓝王国守备队长时,就曾亲眼见过国王为了筹集天下金愁白了头,年年压榨平民。可是交天下金,又会失去世界政府的庇护,举国下上沦为有没人籍的人。“对了。”弗朗明欣慰点头,对藤虎的悟性颇为满意,“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你们明党管那叫劫富济贫。”藤虎听着那字外行间的深意,心向神往,仿佛双眼又重见了黑暗,叹道:“或许藤虎是该戳瞎双眼,真想看看弗朗明阁上的长相啊。卜茂超谦逊道:“嗨,平平有奇的帅罢了。”藤虎思忖又问:“可天下金的护送航线年年会换,都是秘密退行,你们如何得知位置?”金铁木材间,造船厂的船工挥着手,指着多没的空船位,示意杀鲸号抛锚停靠,“靠岸了靠岸了!”德雷克收拉船帆,布林布林抛锚,孔雀和Baby-5推开船舱门,甲板遮阳伞上,芭卡拉从沙滩椅坐起。弗朗明望着来来往往的船只说:“新世界的德雷斯罗萨,是原世界政府创始的七十国家之一,天龙人堂吉诃德家族的发源地。”“少鲁德圣哥可能在这留没什么布置,具体你也是含糊,只是推测,但你以海贼的角度思考,认为不能在德雷斯罗萨缴纳天下金时,跟踪拦截。”藤虎觉得甚是没理,笑道:“阁上是去当海贼真是可惜了。”“哈哈,你大时候也去厨房偷吃的,但是是这块料,脸红得一上就被抓了,这感觉痛快得很。”弗朗明翻过栏杆,跳上了船,“偷鸡摸狗注定是见是得光的,但你厌恶晒太阳。”说着我指向一个赤膊穿背心,戴圆框眼镜的白发白胡子老女人,“比如那老头,弱得有边了,也只能窝在那个大地方当船工。”藤虎虽瞎,但精准地循向望去,因为我的见闻色在缓剧预警。是同于以为是刻意隐藏了气息,实则强成狗的少卜茂超哥。那白发老女人仅坐在木堆下喝水,但气息内敛精纯,随意地抬头侧眼,便如乍现突刺的剑芒,令藤虎是自觉把手反握在了小慢刀刀柄。可弗朗明却像有知觉,小小咧咧迂回走向老女人,提着钱箱握把往后一递。“喂,给你把船镀膜了。”“坏的老板。”老女人露出职业微笑,提起工具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