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权衡利弊
沈溪言心头一跳,从掀开的帘角向外望去,大长公主带来的人不少,看今日此事不能善了了。
温珣面色一沉,并未下车,只是在车内冷冷道:“大长公主这是何意?本侯夫人身娇体弱,可受不了此等惊吓。”
“惊吓?”大长公主怒极反笑,手指直指温珣身后的沈溪言:“这个毒妇害我儿性命,如今我儿尸骨还未找到,凶手却在这里安安稳稳地坐着!”
“温珣,你护短也要有个限度!今日这杀人凶手,本宫带定了!”
沈溪言从温珣身后站出来,立在车辙之上,她声音清亮:“敢问公主,我杀害了昭阳郡主,是何人所言?”
“自然是萧凌那小子,他被救出来就说了这么一句话,便晕了过去,堂堂一个亲王,为何会无缘无故污蔑一个官眷命妇?”
“我是凶手,不过齐王一面之词,他做了什么事,自己敢承认吗?总不能是谁先张口谁说的就是真相!”
沈溪言气的发抖,可她若此时张口言明,齐王谋反,杀害郡主,无凭无据指认皇亲国戚,也是重罪。
“公主所言极是。”
沈溪言眼里闪过意外,她的手被一只温暖的大掌握住,回头瞥了一眼,见温珣也从车中钻了出来,站在她身侧。
温珣话锋一转,声音冰冷:“不是无缘无故,自然就是有缘由了。”
“那你说,是何缘由?”
温珣一扬马鞭,驱车凑近几分:“殿下,可否借一步说话。”
大长公主挥了挥手,一列亲卫立刻将两辆车驾围在中间,一个个背身向内。
公主府典军是个瘦高的青年,他穿着软甲,高呵一声:“退!”
亲卫齐刷刷向前三步,围观的百姓和锐羽营的将士被逼退,那青年再呵一声:“再退!”
直到一众人退至一丈之外,他方才跑回公主身侧,警惕地盯着沈溪言温珣两人。
王猛和张运正等人冲里张望,被两个亲卫拔刀示警,缩了缩脖子,收回了目光。
王猛鬼鬼祟祟,探头低声问道:“张大人,齐王殿下如何了?”
“不该问的别问。”张运正一挑眉,“王副统领方才的演技极佳啊。”
王猛挠了挠头,尴尬一笑:“下官听不懂大人在说什么。您说,公主能把人带走吗?”
张运正眯了眯眼,没有说话。
另一边,大长公主脸色微沉。
温珣压低声音:“这个缘由,大长公主不如去问问齐王,看他平日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被本侯夫人瞧见了,暗中花了画像,偷偷拿人不成,就急于借殿下的手,杀人灭口。”
“温珣,你休要信口雌黄!昨日赴宴之人,太子下落不明,齐王重伤未醒,我儿丢了性命,宁将军的一双儿女,还有左相嫡女至今未归,唯有你夫妇二人毫发无伤站在这里,若说这其中定北侯府没有动手脚,本宫不信!”
沈溪言眼底闪过一丝诧异,看来昨日的事情比她想象中闹得还要大。
“公主慎言,何人说过,本侯昨日在澄碧台?”温珣面不改色,语调沉稳。
此话一出,不光大长公主,沈溪言都短暂地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