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背叛
斜光从昏暗的木窗里照进来,屋外已经日落西山,打在温越的脸上。
他被落日的余晖刺地睁开眼,猛然坐起身,警惕地环顾四周,亮堂堂的地上飞尘轻晃。
这是一处破旧废弃的猎户住的木屋。
墙上挂着结满蛛网的弓箭和猎刀,右侧有一件发霉的蓑衣。
温越习惯性地摸向腰侧,却摸了个空。
“夫人,您醒了”
南枢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碗清水。
“南枢?你怎会在此?”
温越的嗓音干哑,一说话仿佛有沙粒在摩擦。
南枢目露担忧,神色有些复杂。
温越接过水,一饮而尽,压下喉咙间的干涩,沉声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夫人呢?”
将碗递回去,他猛然看清这是一只男人的手,温越一惊,摸了摸自己的脸,年轻的男人一日不剃胡茬,就有些扎手。
没错,是熟悉的感觉,他和阿言换回来了。
南枢显然还不清楚这件事,见他发问,面上疑惑:“夫人?”
他琢磨着话语里的深意,突然眼神一亮,惊喜道:“主子,是您对吗?您和夫人换回来了!”
温越的脸色却没有多好看,他在此处,说明不见踪迹的是沈溪言:“是我,夫人呢?可见夫人的踪迹?”
南枢眼里闪过一丝痛苦:“这是御河下游,澄碧台塌了以后,您和夫人应当是被暗流冲了过来,按您之前吩咐,属下顺着河道搜寻,要以夫人的安危为主,不知道您和夫人换回来了,这……”
说道此处,他语气一顿,突然面色大变。
温越没有错过他的表情:“怎么了?”
“没事,属下就是有些意外,想必夫人应该也是被暗流冲到某处了吧。”
温越他眉头紧锁,掀开那条有些霉味的被子下床,“昨夜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澄碧台出事,安排接应的侯府的人一个都没有出现?”
南枢眼眶一红,‘扑通’一声跪下,声音哽咽:“主子,是世子……”
“你胡说什么?”温越心里虽有所怀疑,但亲耳听到还是不愿相信。
南枢继续道:“昨日您和夫人赴宴之后,世子突然以定北侯的身份现身侯府,下令取消了一切接应安排,更是安排卫奕调走了所有暗卫。”
“属下察觉不对想要强行突围报信,却一时不察,被李云崖打晕锁在了柴房。直到今日清晨,属下才趁乱逃出,知道澄碧台出了事,顺着御河一路向下,才发现了本以为是‘夫人’的您。”
温越身形一晃,脸色煞白:“你是说,这一切都是兄长授意?不可能,不可能……”
兄长怎么会故意将他和阿言置于险境?
“属下所言,句句属实。”
见温越还是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
“主子!”南枢急道:“侯府如今已经不安全了,世子他此举,这是,这是要置您于死地啊!”
“你可知,污蔑本侯兄长,该当何罪?”温越眼眶发红,目眦尽裂。
南枢将额头重重地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属下这条命,是八年前主子救的,若主子不信,属下愿以死,证明方才所言,绝无半字虚言。”
说着他拔出短刀,就要往心口扎去。
温越眼疾手快,紧紧握住他的手腕,手指微颤。手背上青筋暴起:“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他眼神警惕,将手指压在唇边“嘘……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