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凛站在那里一句话也没说,似乎在等什么。
宴时清看着他,无奈地叹口气,这才走了上来。
“你怎么出来了,不是在和父亲谈事情吗?”宴时清的声音清清淡淡的,也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来。
炎凛盯着她好一会,低沉的声音落下:“看你没在房间里,出来看看你。”
“哦,我只是在附近走走。”
“嗯,走吧,该吃饭了。”炎凛说完这话,目光落在一边的炎爵身上,“哥也进来吧。”
炎爵笑了:“等会儿的,你们先进去。”
炎凛没说什么,而是拉着宴时清的手朝着里面走去。
还没走进去的时候,炎凛的话落下:“刚刚和我哥说了什么?”
宴时清有点意外,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话,抬眸看了他一眼,撞进他深邃无波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怒意,也没有猜忌,只有一种淡淡的语气。
她轻声道:“没什么,就是随便聊聊。”
“随便聊聊?我不知道你和我哥有什么好聊的。”这话倒也不是讽刺,就是很平静地落下来,像是在陈述一个他无法理解的事实。牵着她的手力道又紧了几分,却没弄疼她。
宴时清抿了抿唇,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刚刚聊的话题,她也不知道是不是适合和他说,只是这会沉默了。
她本就不习惯多说话,斟酌了一下开口:“就是聊起花园里的花,也没什么。”
炎凛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花园里的花,那你知道花园里的花是谁种的吗?”
宴时清不由得一愣,她点点头:“知道,是……母亲种的。”
看着她卡顿的样子,炎凛倒是一笑:“你知道,那你知道她为什么要种茉莉花吗?”
“不是很知道。”
“茉莉……清雅淡薄,你觉得和母亲像吗?”
宴时清张了张嘴,想着要怎么回答最合适。
许久之后,她的声音落下:“母亲的性格比较张扬强势,和茉莉并不相同,也许母亲是想像茉莉一样吧。”
炎凛闻言,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暗纹,那笑意淡了些,却没了先前的疏离,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怅然。
“你说得对,母亲从来都不是清雅淡薄的性子。”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对着宴时清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晚风从落地窗飘进来,带着花园里茉莉的淡香,拂动了客厅茶几上的玻璃杯,漾开一圈浅浅的涟漪。
“小时候总嫌这茉莉香太淡,不如玫瑰张扬,偷偷把花瓣摘下来扔在花坛边,母亲发现了狠狠罚了我,说茉莉的香,要静下心来才能闻到。”
其实他觉得母亲不是很喜欢茉莉的,只是不懂为什么要种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