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护士见他那张俊脸冷漠，也不敢贸然上前询问，只能继续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看着。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门从里面被轻轻推开。

温以潼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熬夜的疲惫，她揉了揉眉心，准备去卫生间洗个脸。

走出病房的瞬间她的余光便瞥见了坐在旁边的人，她一抬眼，瞬间愣在了原地。

霍禹城竟然还坐在那里？！

他微微垂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部分眉眼，由于光线昏暗，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可温以潼就是觉得他此时浑身都散发着一股难以言表的……脆弱？

他身上的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腿上，领带扯松了，领口的扣子也解开了两颗，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与平日截然不同的气息。

他在这里坐了多久？

一整晚？

温以潼在意识到这一点后，心不受控制地轻轻一颤，她以为他早就走了。

听到开门声，霍禹城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眼下有着明显的青黛，一看就是一整晚都没睡，只是那一双深邃的眼眸却异常清醒，没有半点困意，就这么和她四目相对。

温以潼看着他这副模样，那句“你怎么还在这里”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他的眼神太复杂，让她心头发紧。

霍禹城看着她，没有起身，他的声音因为久未开口而有些沙哑，却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无比厚重的力量，砸在温以潼的心上。

“温以潼，你是不是真的要跟他复合？”

这个问题在他的脑海中盘旋了一整个晚上，让他根本就没法入睡。

他的眼神紧紧锁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是不是……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会相信我，也不会愿意给我一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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