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两个字,仿佛已经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带着她最后的妥协。
陈宇不忍再看,默默地退出了房间,轻轻为她带上了门。
而在陈宇退出房间的后一秒,里面便传来了温以潼绝望的哭泣声。
没有人看着她,她可以肆无忌惮的发泄她的情绪。
眼泪再次打湿了她身下的软垫,模糊了她的视线,窗外的一切都变得朦胧,像是一场不真实的梦。
她在心里默默地祈祷,如果这是一场梦的话,能不能快点醒过来?
她真的没办法再承受更多了。
她以为自己的眼泪早已流干,现在才发现原来眼泪是无穷无尽的。
眼泪,变成了最廉价的珍珠,不被任何人怜惜,只被当成可笑的笑柄。
……
一个小时後,当温以潼穿着那身极其暴露的黑色礼服,踩着那双极细的高跟鞋出现在别墅门口时,连守门的保镖眼中都闪过了一丝异样。
她低着头,长发披散下来,试图遮挡住一部分裸露的肌肤和脸上那无法掩饰的羞耻,她甚至连去看一眼旁边人的勇气都没有。
黑色的布料衬得她裸露的肌肤愈发白皙刺眼,却也显得她整个人更加脆弱,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霍禹城说了,不许她穿外套。
在这初秋的天气,阴雨绵绵,她浑身只穿着单薄的礼服,一出门便冻得浑身颤栗。
陈宇看不下去,脱下来自己的西装外套递给她,“先披着吧,等一会儿到地方了再脱,霍总不会知道的。”
他实在是不忍心,毕竟她是霍总之前捧在手心里的人。
哪怕现在霍总被仇恨蒙蔽了双眼,陈宇也不想他对温以潼太过残忍。
因为如果那样的话,就真的回不了头了。
温以潼看着他脱下来的西装,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披在了自己的肩膀。
她不是傻子,就算陈宇是霍禹城的人,她也不会不要他对自己的善意。
那样吃亏的只是自己而已。
既然改变不了,那她能做的就只有接受,接受一切能够让自己稍微好受些的事情。
陈宇沉默地为她拉开车门,一路上,车内死寂无声。
温以潼坐在后座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陷掌心,破了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