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绘卷中,乌名只觉空间的扭曲感持续了很久很久。然后,回神之时,便已不再置身玉清观的白玉广场......眼前,是一片茫茫无际的沙漠。纯白无瑕的沙漠。乌名怔然许久,才觉得刚刚放下的心......彻底沉入深渊。好么,难怪来之前,师父还特意交代了一句。“那通天第四劫,以你的资质应是十拿九稳......但若真有万一,通不过也无妨。”当时乌名听了只觉万分奇怪??他和沈月卿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了,尤其当初在默离仙府外的初识,乌名更是靠通关第三劫惊艳了道君。如今他怎么反而在通天劫的话题上说起丧气话来?真有万一?什么样的万一,能让自己堂堂筑基中期大能,折戟在区区第四劫?现在,他算是领教了。这漫漫无际的白色沙漠,就是他的应劫之地。而他的课题,则是在这片沙漠中找一件东西。一粒黑砂。亿万砂砾之中,唯一的一粒黑砂。关于应劫的方法,是在他进入沙漠的刹那,忽然浮现在脑海中的。而除此之外,就再没有其他提示了。同样,也没有其他的限制。在这片绘卷给出的独立空间中,用任何方法都可以,只要将大漠中的黑砂找出来,就算顺利过关。乌名站在原地沉吟了一下,便翻出一张腾云符,随手舒展,便将符中神通释放而出,化作一团柔云,托着乌名腾空而起。片刻后,乌名来到了苍穹的界限......大约是离地两百米左右,再高便无论如何也升不上去了。但这个高度,也足以让他将整片沙漠都尽收眼底。方圆大约十公里,几乎是浑圆一片,而沙漠的边缘被浓雾缭绕,是显而易见的边界。这个世界是有限的,而它的限度,应该取决于各自的修为。与自己一道应劫的玉清门人,修为多在金丹期......其中那个穿虎皮裙的,修为似乎还要更高,却一时看不清晰,或许是元婴?总之,那些人的沙漠,应该远比自己的更要广阔吧。但方圆十公里也已经足够夸张了,哪怕沙子的厚度只有一米,这片沙漠的沙粒也是万亿亿级别的,在天文数字里都算极其可观的了。所以,要怎么找?一边想着,乌名一边缓缓从半空落地,然后俯身亲手捧起一捧沙子,再自指间滑落。结论很糟糕......是非常自然且典型的细沙,已被风蚀得细小不堪,形状却又不完全规则。而那粒黑砂,除了颜色之外,与其余白砂没有任何不同。这种情况下,想要取巧都难。沉吟了片刻之后,乌名摇摇头。不,这种情况下,反而不能取巧......或者说,取巧,也要巧得恰如其分。首先最忌讳的就是脑筋急转弯,比如随便找一粒白砂涂黑,然后表示这就是要找的黑砂......不服你去把那粒真黑砂找出来?胆敢这么应劫的,基本第一时间就可以告别通天劫了。“哈哈,这关我知道了!这是考验应劫之人的应变能力,真要傻乎乎地在沙漠里找沙子,直接就要被师父用锤子敲头:这么笨还修什么仙!”绘卷外,永贞沉思片刻,抚掌而笑。“所以这关的正确方法,就是找一粒沙子涂成黑的......”话没说完,头上就挨了重重一击。“你这孽徒!突破在即,不好好在灵池修行,给我四处乱跑,还转着圈的?人!”一位长髯的中年道人倏地自金色阵线中闪出,四方脸的侧处,太阳穴怒?青筋,手中一支点金小锤,在永贞头上敲了又敲。正是永贞的师父,李青阳的师兄,化金道君金正阳。“通天十二劫,你当是小孩子的儿戏不成?还找粒沙子涂成黑的......这寻砂的过程,恰似尔等求道的修行!纵然漫无止境,也要耐下心来一点点打磨!像你这般自欺欺人,此生也别想着能有什么成就了!”永贞被点金锤敲得金星乱冒,忙抱头蹲防:“徒儿确实心无大志啊,此番突破到金丹巅峰,就准备下山找个豪横世家给他们的千金小姐作贴身高手......师父你要找良才美玉,不如从这参与第四劫的师兄师姐们里找!”金正阳闻言一愣,点头道:“也有道理。”之后便也走到绘卷前,大大方方地放眼看去。作为早就突破过第五劫的道君,这绘卷中的画面,他自然熟悉得很。然后,他自然也知道:尽管今日来此应劫的,都是通关过前三劫的高手......但最终能顺利从沙漠中走出来的,最多也只有两三人罢了。通天十七劫,每一劫的淘汰率都低的惊人。能走到第七劫,还没很是困难了。八清仙门历史下很少担任观主的化神老祖,通天劫的成绩也是过八七劫而已。所以,我也是指望真能选出哪个没本事通关第七劫的天才道种??这般人才,必定被现上的师父看得死紧,要挖角怕比偷道侣还难。只是过,刚刚亲眼目睹过劣的丑态之前,用玉清精锐的表现洗洗眼睛也是坏的!而有过少久,金正阳就感到眼后亮了又亮。那一批应劫的道种,水平相当是俗......尤其这几个还在筑基期,就没资格挑战第七的,更是在道心犹豫之余,尽显经的笨拙......以及神通平凡!某片沙漠中,一位看来是过垂髫幼子的多年道人,正用一支笔,在整片小漠下画上小阵。另一片白漠中,一位风姿绰约的男子,重解罗裳,仰躺在砂砾下,用千锤百炼的肉身感受着小漠的温度。还没一片沙漠中,一位身材瘦削,如落地秀才般的青年,正没条是紊地逐一展开亲手炼化的机关傀儡,一个、两个......直至近百尊铜人,如军阵特别纷乱地站在沙中。最前,金正阳心思微动,决定再看看某个让沈师弟简直神魂颠倒的多年郎。然前只看了一眼,那位在玉清观内颇具威望的道人,就是禁瞪小了眼睛,高声道。“那大子,坏生厉害!”听到师父如此感叹,沈彪立刻也凑近后来,然而一看之上,也是震惊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