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头有一批进口手表、蛤蟆镜、花衬衫、收录机,还有万宝路的烟。
你要是有胆子,我给你个渠道价,你下了班自己找门路去散货。”
刘一刀听得眼珠子差点掉进那一堆猪下水里。
他咽了口唾沫:“老宋啊……你这胆子是用铁打的吧?这可是……”
“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
“青阳干这个的人多了去,又不是只有我一个。”
宋香兰不耐烦地问:
“我就问你想不想发财?我不像你胆子比耗子还小。”
这一激将法果然好使。
刘一刀那张黑脸涨得通红。
咬了咬牙:
“只要能挣钱,老子豁出去了。”
如果当年他能厚脸皮对宋香兰死缠烂打几次,也不至于打了一辈子光棍。
那时候怂。
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插在了杨家那坨牛粪上。
现在老了。
怎么也不能再让这女人看扁了。
“行,下午我拿货给你。”
宋香兰把肉往车上一挂。
脚下一蹬,风风火火地走了。
宋家庄有她最无忧无虑的童年,有疼爱她的父母和哥姐。
宋香兰没有去地里,直接骑车到宋大哥家。
她每次都是先来大哥家。
门半掩着。
宋香兰下了车,用车前轱辘挤开了院门。
林萍正端着个簸箕喂鸡,听见动静一抬头。
那双倒三角眼立马被车把上挂着的五花肉和两只猪蹄给黏住了。
那肉油光水滑,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农忙时候,大家肚子里都缺油水。
“三姑。”
林萍把簸箕往地上一扔。
甚至顾不上拍手上的谷壳,三步并作两步窜过来。
脸上堆满了笑。
“咋带这么多好东西来?”
她伸手就要去接车把上的肉,嘴里还要假意客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