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荣推着满满一板车割完的稻谷往大队部晒谷场方向走。
“三姑,你咋来啦?”宋荣抹了一把脸上的汗,露出一口大白牙,憨笑着问。
宋香兰把车往路边一停。
跳下来几步走到宋荣跟前。
宋荣还以为三姑要给他拿吃的,刚要把脸凑过去,就见宋香兰抬起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宋荣的脑门上。
宋荣被打懵了,捂着脑袋一脸委屈:“三姑,你干啥打我?下手这么狠,痛死我了。”
“打的就是你这个狗东西。”
“啊?”宋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回头再跟你算账。”宋香兰啐了一口,转身朝田里走去。
金黄的稻田里,宋大哥和宋大嫂正弯着腰割稻子。
两人年轻时就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爽利人,对兄弟姐妹那是掏心掏肺的好。
“大哥。”
“大嫂。”
宋香兰这一嗓子喊出来,声音里带着颤。
宋大嫂直起腰,拿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汗。
定睛一看,立马扔了镰刀跑过来:
“三妹妹回来了。”
宋大哥也直起身,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看到熟悉又亲切的脸,宋香兰鼻子猛地一酸。
她婚后鲜少回娘家。
看到大哥大嫂变老,她才惊觉自己错过了多少真正的亲情。
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宋大嫂一看小姑子哭了。
上前拉住宋香兰的手。
手粗糙却暖得人心安。
“跟杨大山吵架啦?
别哭别哭,我侄儿前两天送了些龟粿,今天正好拿点给你带回去吃。
叫你哥带你侄儿去一趟,找杨大山说道说道。不能欺负我们三妹。”
周围干活的村民看见这一幕。
都停下手里的活计,伸长脖子看热闹。
“啧啧,宋香兰一向都很大方,带了那么大一块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