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强等着宋向东回部队这天过来。
跟宋香兰商议,再买一个货柜的货往北方。
说了想法后盯着宋香兰不吱声。
宋香兰掏出钥匙开了院门,先把门口的铁锹拿到院子里。“暂时不买货,你有这时间去一趟羊城摸摸那里的市场。”
宋强听这话手一哆嗦。
“三姑,咱这一直跑的都是北边线,熟门熟路的。南边咱人生地不熟,去干什么?”
宋香兰拿扫把扫院子里的鸡屎,“刚过完年,家家户户那点余钱都换成肉进肚了。羊城小商品多,你过去长长见识。”
“挣钱不急于一时。”
宋强挠挠头,还是有点不敢信。
“三姑,你也就在村里待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咋知道羊城的事情。”
宋香兰把鸡屎扫出去,“你以为我天天抱着收音机是听戏?”
宋强凑过来:“听广播?”
宋香兰往东南方向指了指,嘴角挂着笑,“再说对岸飘过来的气球,以前大队里让上交,我就没交过。
里面不光有大白兔奶糖,还有手表、午餐肉……还有报纸。
羊城离港城近,那里的人头脑活络,早就发展小商品市场。”
宋强眼神里的迷茫瞬间没了:“我就听三姑的。”
“叫上小西几个。去羊城把自己装扮成叫花子,该带的家伙什都要带上。你们去隔壁市坐火车去。”
“知道了。”
把宋强这小子打发走。
宋香兰拍拍屁股上的土,溜达着出了门。
刚走到刘大花家门口。
就听见里面传来摔盆打碗的声音。
动静大得吓人。
宋香兰:……
“今天必须分家。”刘大花的嗓门都在劈叉。
宋香兰眉头一挑。
揣着手就进去了。
院子里一片狼藉。
刘大花坐在台阶上,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头发乱糟糟的。
柱子缩在墙根底下抹眼泪。